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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海峡锁钥

大秦之从扶苏开始征服全球

第二十章海峡锁钥

  墨西拿海峡的夜,黑得发稠。

  这道夹在亚平宁半岛与西西里岛之间的狭窄水道,最窄处不过三里,潮急浪凶,自古便是地中海东西交通的咽喉。罗马人在海峡两岸各建了一座石堡——北岸叫勒佐,南岸叫墨西拿城,两堡之间拉了一条铁链,夜间升起,封住水道。

  大秦舰队抵达时,铁链还没升起来。

  不是罗马人疏忽——是他们根本没收到迦太基陷落的消息。烽火台毁了,信号塔塌了,迦太基的求救信使还没跑出阿非利加行省,大秦的四艘铁甲舰已经到了海峡口。

  "公子,海峡南北两堡,各有弩炮十二台,岸防投石机六架。"墨灵的声音从高空传来,"港内停泊战船五艘——三列桨三艘,四列桨两艘。铁链横在水道中央,距水面约一丈。"

  扶苏站在大秦号舰桥上,望远镜举到眼前。夜色中,海峡两岸的石堡像两只蹲伏的巨兽,中间那条铁链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铁链——灵儿,你能从天上打断它吗?"

  "三寸线膛炮打一丈粗的铁链?"墨灵顿了顿,"够呛。弹体太小,穿过去链子不断。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打链桩。两岸各有一个绞盘石墩,打烂石墩,铁链自己就沉了。"

  "好。先打链桩。"扶苏放下望远镜,"舰队从两翼包抄——大秦号、长安号正面压制南岸墨西拿城;骊山号、函谷号绕到北岸勒佐。咸阳号高空打链桩和岸防弩炮。"

  "诺!"

  凌晨寅时,总攻开始。

  咸阳号降到六百丈——比打烽火台时更低,但海峡两岸石堡的弩炮射高有限,够不到。墨灵稳住悬挂舱,两门三寸线膛炮分别对准南北两岸的绞盘石墩。

  "第一发——南岸。"

  "轰!"

  炮弹从天而降,精准命中墨西拿城码头边的绞盘石墩。石墩炸裂,碎石飞溅,缠绕在上面的铁链"哗啦"一声松了劲,中段沉入水中,只留两端还搭在岸上。

  南岸罗马守军还没反应过来,第二发已经到了——北岸勒佐的绞盘石墩同样炸碎。铁链彻底坠海。

  "铁链已断!"墨灵报回。

  "全舰队——冲过海峡!"

  大秦号一马当先,劈开海峡黑色的水道。两侧石堡上的弩炮终于开火了——但那些弩箭射程不过百丈,而大秦号在千米之外就已经把侧舷炮口对准了它们。

  "轰——轰——轰——"

  南岸墨西拿城的十二台弩炮,三发炮弹就炸毁了四台。剩下的罗马射手慌了——他们从来没见过射程超过弩箭十倍的武器,以为天神在降罚。

  北岸勒佐更惨。骊山号和函谷号从侧翼包抄,十六门线膛炮齐射,石堡的城墙被炸出好几个缺口,投石机被掀翻,守军像蚂蚁一样从缺口里往外涌。

  "不要追进城。"扶苏通过无线电下令,"舰队过海峡,不停留。骊山号、函谷号打完一轮就跟上。"

  四艘铁甲舰依次冲过海峡最窄处。铁链已经沉了,水道畅通无阻。咸阳号在高空盘旋一圈,最后两发炮弹分别砸在南岸码头的两艘四列桨战船上——一艘被直接命中弹药舱,炸成碎片;另一艘被冲击波掀翻,底朝天扣在水里。

  墨灵收炮,拉升高度。

  "公子,墨西拿海峡——通了。"

  海峡一过,地中海东西两岸的罗马舰队彻底成了聋子和瞎子。

  东岸那支三十艘的主力舰队此刻在哪里?墨灵在返航途中拍到的位置是克里特岛以南——也就是说,他们还在往东开,朝着红海方向去堵一个根本不会来的敌人。

  而西岸——迦太基已毁,墨西拿已破。罗马在西地中海的两大核心据点,一夜之间全部失守。

  消息传到罗马城,是三天后的事。

  不是通过烽火台——烽火台从直布罗陀到迦太基到墨西拿,全线哑火。消息是一个从西西里岛逃出来的希腊商人带到的——他本来在墨西拿港做生意,亲眼看到四艘无帆铁船从海峡冲过去,天上还飞着一头银色巨兽。

  他一路狂奔到布林迪西(罗马在东意大利的军港),跳上最快的商船,横渡亚得里亚海,赶到罗马城时,鞋子都跑掉了一只。

  "东方铁船!天上银龙!迦太基没了!墨西拿没了!"他在元老院台阶上大喊,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元老院里一片死寂。

  执政官图密善·塞维鲁放下手中的象牙权杖,脸色比石灰还白。他今年六十一岁,担任罗马执政官八年,经历过日耳曼人叛乱、帕提亚人入侵、不列颠人暴动——但从来没听过这种事。

  "你说……四艘铁船?"他问。

  "四艘!冒黑烟!没有帆!炮火从天而降!迦太基港十五艘战船,半个时辰全完了!墨西拿的铁链被从天上打断了!"希腊商人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天上的……银龙?"

  "一头银色的巨兽!比最大的鹰还大一百倍!从天上往下砸火球!"商人比划着,"那些铁船后面还跟着——还有更多!"

  图密善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站起身,走到元老院大厅的巨幅地中海地图前,手指从直布罗陀滑到迦太基,从迦太基滑到墨西拿。

  "传令。"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害怕。

  "第一,东地中海舰队——立刻停止向东航行,全速返回。不管他们在追什么,都给我回来。"

  "第二,意大利本土所有军港——进入最高警戒。那不勒斯、普特奥利、奥斯蒂亚,所有战船全部集结,准备迎敌。"

  "第三……"他顿了顿,手指点在罗马城的位置上,"派人去咸阳。"

  "执政官?派谁?去哪里?"

  "去东方。去那个叫'秦'的国家。"图密善转过身,目光扫过满堂元老,"带上元老院的最高授权——如果东方人愿意谈,什么条件都可以谈。"

  一个年轻元老站起来:"执政官!我们可是罗马!三百万公民!三十个军团!怎么能——"

  "坐下。"图密善的声音不大,但像刀子一样冷,"你见过铁船吗?你见过从天上打下来的炮吗?你见过——四艘船打废一个行省军港只用了半个时辰吗?"

  年轻元老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东方人不是在入侵。"图密善缓缓坐下,权杖搁在案上,"他们是在——碾压。如果我们不谈,下一个被从地图上抹掉的城市,可能就是罗马。"

  同一时刻,大秦舰队停泊在意大利半岛南端的外海。

  扶苏站在大秦号甲板上,手里拿着墨灵刚洗出来的墨西拿海峡照片。海峡两岸石堡的残骸、沉入水中的铁链、扣在海面上的罗马战船——一切清晰可见。

  "公子,罗马城快到了。"墨灵走到他身边,飞行服上还带着高空的寒气。

  "嗯。"扶苏把照片收好,"灵儿,你觉得罗马人会谈吗?"

  墨灵想了想:"会。但他们不会一次就答应。至少要打一次意大利本土,让他们看到——秦炮能打到罗马城门口。然后他们才会真正坐下来。"

  "和朕想的一样。"扶苏转身面向舰队,"传令——全舰队北上。目标,那不勒斯湾。"

  那不勒斯是罗马在意大利本土最大的军港,也是通往罗马城的海上门户。打下那不勒斯,大秦的炮口就顶在了罗马的咽喉上。

  而这一次,不会再像迦太基那样"打完就走"了。

  夜色中,四艘铁甲舰的烟囱再次喷吐黑烟,航灯划破地中海的黑暗。咸阳号在高空跟随,银色气囊在星光下如同一枚沉默的问号——

  罗马,你准备好回答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