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定都咸阳，新法天下

第八章定都咸阳，新法天下

　　咸阳宫，血迹未干。

　　胡亥被裹在一件过于宽大的龙袍里，瑟瑟发抖地缩在龙椅一角，鼻涕眼泪糊满了那张原本就平庸的脸。而赵高，已被剥去官服，像一条死狗般被拖到殿中央，脖颈上架着明晃晃的刀。

　　满朝文武跪伏在地，大气不敢出。他们看着那个站在大殿中央、一身黑衣、肩头还沾着煤灰的扶苏，眼中充满了惊惧与茫然。

　　这不是他们熟悉的那个温润儒雅的长公子。这是从铁血中归来的帝王。

　　扶苏没有看赵高，也没有看胡亥。他走到象征至高权力的青铜鼎前，伸手抚摸着鼎身上冰冷的铭文，背对着众人，声音沉稳如山：

　　“大秦立国，非为一家一姓之私，乃为天下万世之公。今日，赵高篡权，胡亥昏庸，致使天下动荡，生灵涂炭。此二人，罪在千秋。”

　　他转过身，目光如电，扫过满堂跪伏的臣子，最后落在赵高身上。

　　“赵高，阉竖弄权，指鹿为马，矫诏赐死太子，残害忠良。论律，当夷三族。但今日，朕不杀你。”

　　赵高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侥幸。

　　扶苏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朕要你亲眼看着，你视若珍宝的权力，你赖以生存的权谋，是如何被朕手中的钢铁碾得粉碎。朕要你去上郡的焦化厂，去烧一辈子锅炉。若偷懒，便以怠工罪，挫骨扬灰。”

　　“不……不！我不去！杀了我！杀了我！”赵高发出凄厉的惨叫，却被侍卫死死按住。

　　扶苏不再看他，目光转向胡亥。

　　胡亥吓得直接滚到了龙椅下，抱着扶苏的靴子哭嚎：“兄长！兄长饶命！我不当皇帝了！我不当皇帝了！”

　　扶苏一脚踢开他，神色淡漠：“胡亥，愚钝昏聩，受人蒙蔽，废为庶人。念及骨肉之情，赐毒酒一杯，全尸下葬。”

　　胡亥的哭嚎戛然而止，随即变成了绝望的呜咽。两名内侍上前，强行灌下了毒酒。不多时，这位原本该是秦二世的大秦公子，便在龙椅之下，气绝身亡。

　　满朝死寂。

　　扶苏这才登上九层高台，并未坐上那龙椅，而是站在了象征天地的“天枢”位置。他环视众人，说出了那句注定要响彻千古的宣言：

　　“自今日起，废帝制，立‘大秦地球联邦’。”

　　“朕，不为皇帝，乃‘地球执政官’。”

　　“朕的意志，便是联邦的法律。朕的工业，便是联邦的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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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政第一日：废分封，立行省。

　　李斯被留任，但职位从丞相改为“联邦总理”，负责行政统筹。他战战兢兢地捧着新拟定的《联邦省制》，看着那早已超出秦土范围的疆域划分——西域省、朔方省、东海省……心中惊骇莫名，却不敢多言，只能俯首称是。

　　新政第二日：废旧法，立新典。

　　法家名士被召集，但不再是单纯的严刑峻法。扶苏亲自拟定《联邦基本法》，核心只有一条：凡阻碍工业流通、技术进步、人口流动者，皆为违法。

　　“以前杀人偿命，如今垄断技术、破坏轨道，亦当诛九族。”扶苏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让那些试图保留特权的老贵族们冷汗直流。

　　新政第三日：兴科学，灭愚昧。

　　“大秦科学院”正式挂牌，蒙恬任院长，墨灵任材料学与机械学首席院士。扶苏下令，收缴天下儒家经卷，除保留历史文献外，其余全部用于造纸。取而代之的，是科学院编写的《格物入门》、《几何原本》、《机械原理》。

　　“从今往后，大秦孩童，三岁识数，七岁格物，十五岁通晓机械。不通格物者，不得为官，不得为匠！”这是扶苏的铁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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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政第七日：咸阳观礼。

　　咸阳城外的渭水河畔，一座巨大的钢铁骨架正在拔地而起。那是墨灵设计的“咸阳一号”火力发电厂，高耸的烟囱将取代祭天的烽火台，成为新的地标。

　　扶苏带着墨灵站在高处，看着下方热火朝天的建设场面。蒸汽起重机吊运着巨大的钢梁，戴着安全帽（一种藤条与皮革制成的护具）的工人在钢梁上如履平地。

　　“灵儿，你看。”扶苏指着那片繁忙的景象，“以前，人们修长城是为了防御。现在，我们建电厂，建工厂，是为了创造。防御只能保一时，创造才能保万世。”

　　墨灵今日穿了一身特制的深蓝色制服，利落干练，胸前佩戴着一枚银质的齿轮徽章——那是“首席院士”的象征。她看着下方，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公子……不，执政官。”她改了口，语气中带着一丝羞涩，但更多的是自豪，“按照您的规划，这电厂建成后，咸阳将夜如白昼。那时，我们便能研究出更多的东西……比如您说的‘电’报，‘电’灯。”

　　“不止。”扶苏握住她的手，指向更远的东方，“你看那轨道，它不会止步于咸阳。它将通向西域，通向北漠，通向东海，甚至……跨过海峡，通向那未知的远方。这，才是真正的‘车同轨’。”

　　就在这时，一名侍卫快步上前，呈上一封来自西域都护府的急报。

　　“执政官，西域急报。有自称为‘罗马’的商队，越过安息，抵达酒泉。他们带来了奇怪的玻璃制品，还有……一种黑色的、粘稠的液体，他们称之为‘石脑油’（石油），并声称，愿以此换取大秦的丝绸与……铁轨技术。”

　　扶苏接过急报，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罗马。

　　终于来了。

　　他看向墨灵，墨灵也正好看向他。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回复西域都护府，准其入境。好生招待，但严加监视。另外，让科学院准备，我要亲自接见这群‘罗马人’。”扶苏顿了顿，补充道，“还有，把那‘石脑油’的样本，立刻送到墨灵院士的实验室。”

　　“诺！”

　　侍卫领命而去。

　　扶苏转过头，再次看向那片正在被钢铁与蒸汽重塑的山河。

　　大秦的内患已平，但地球的征途，才刚刚开始。

　　“灵儿，”他低声道，“这天下，终究要变成我们图纸上的样子。”

　　墨灵依偎在他肩头，轻轻点头：“嗯。无论前方是罗马，还是更远的地方，灵儿，都陪着你。”

　　渭水奔流，煤烟袅袅。

　　一个新的时代，正随着钢铁的延伸，向着整个地球，轰隆隆地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