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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门狂潮后

给阎王爷刷业绩的手表在末世

给阎王爷刷业绩的黑色手表在末世(续写)

我懒得理会识海里阎王爷插科打诨的聒噪,眼底只剩一片极致的冷淡。末世轮回数万次,我早就看透了所有闹剧的本质,楼下这群被灰雾蚕食理智的幸存者也好,暗中蛰伏窥探的诡异黑影也罢,都只是这片死寂废土上,轮番登场的棋子而已。

定向声波依旧轰鸣震颤,刺耳的低频噪音死死笼罩着北侧楼下的整片区域。弯腰蜷缩的幸存者们满脸痛苦,太阳穴突突胀痛,脑神经被震得发麻发木,可根植在骨子里的求生欲,压过了生理上的所有不适。灰雾顺着他们的呼吸钻进五脏六腑,啃噬着最后一丝理智与良知,让他们眼中只剩下破门而入、抢夺生存资源的疯狂执念。

那名半边脸颊泛起灰白异化纹路的青年,死死咬着渗血的牙关,眼底的雾翳越来越浓重。他已经感受不到耳膜撕裂般的刺痛,也感知不到躯体的疲惫麻木,手中扭曲的钢筋再次被他高高举起,肌肉僵硬紧绷,凭着一股被异化本能支配的蛮力,狠狠砸向焊点松动的防盗窗。

沉闷的撞击声穿透声波的轰鸣,在整栋楼宇间回荡。原本已经开裂的焊接点位应声崩碎一小块,钢筋栅栏猛地向内凹陷,露出一道狭窄的缝隙。

细微的破损缺口,如同点燃疯狂的火星,彻底引爆了人群积压的暴戾。

更多人顶着声波的眩晕站起身,手中的石块铁棍不要钱似的轮番砸落。金属弯折的刺耳异响、石块碎裂的脆响、人群嘶哑的嘶吼交织在一起,混杂着孩童崩溃的哭啼,成了末世最荒诞的乐章。

抱孩子的母亲被汹涌的人流推搡着不断靠前,柔软的身躯抵着冰冷的墙体,怀里的小女孩哭声渐渐微弱,只剩下细碎的抽噎,小小的身子死死蜷缩在母亲怀抱里,不敢抬头看一眼眼前疯狂的人群,更不敢看漫天漂浮、若隐若现的惨白游魂。

母亲的眼底满是挣扎与崩溃,最后一点人性的光亮在灰雾的侵蚀和生存的压迫下摇摇欲坠。她原本只想带着孩子安稳活下去,从未想过要劫掠伤人,可在这人人自危的末世,善良从来都是最没用的累赘。看着身边一个个彻底异化、麻木疯狂的陌生人,看着怀中瑟瑟发抖的骨肉,她心底的坚守,正在一寸寸彻底崩塌。

苏晚紧盯屏幕上跳动的设备数据,清冷的嗓音带着一丝沉稳的凝重,字字清晰传入耳畔。声波储能模块的损耗速度还在持续加快,潮湿的灰雾环境加剧了电子设备的负荷,剩余续航还在不断缩水,根本撑不到彻底驱散人群。楼下的防盗窗破损程度持续加剧,最多三分钟,整面防护栏就会彻底脱落,一楼通道会被彻底打通。

一旦底层防线失守,源源不断的异化幸存者会顺着楼梯逐层向上围剿,高层堡垒的绝对防御优势,会瞬间荡然无存。

林俏紧握防暴手电的手指泛白,指节用力到青白,眼底藏不住紧绷的警惕。她侧身看向我,语气带着一丝紧绷的询问,询问是否提前动用储备的催震驱离武器,强行阻断人群的破窗节奏。

我轻轻抬手摩挲着手腕的黑色手表,冰凉的表盘贴着肌肤,幽黑的纹路缓缓流转,暗金色的微光在灰雾笼罩的房间里若隐若现。表盘之上,刷新出一行行冰冷的系统预警文字,精准罗列着楼下所有人的异化数值与危险等级。

大半幸存者的异化值已经突破临界阈值,理智彻底溃散,距离彻底蜕变为狂暴游魂,只差最后一步外界刺激。少数尚且保留人性的普通人,也在环境的裹挟下彻底失控,攻击性与掠夺欲望彻底占据心智。

阎王爷的声音再度慢悠悠在识海里响起,带着摆烂摸鱼又满心期待的搞笑慵懒感,句句透着地府打工人的真实心态。

它絮絮叨叨地感慨,这群凡人属实敬业,拼命给地府输送业绩,比地府底下摸鱼的阴差勤快百倍。等会儿但凡多异化几个、多殒命几人,本月绩效直接拉满,不仅能领到地府的固定俸禄,还能攒够积分兑换阴间特供的好茶糕点,顺带还能给我加倍结算功绩,属于是双向共赢的好局面。

我依旧懒得接话,心神全然锁定小区深处翻涌的灰雾。

楼下的凡人闹剧,从来都不是真正的危险。

真正的杀招,一直藏在暗处蛰伏窥探。

浓稠的灰雾在小区中心区域疯狂翻涌盘旋,气流扭曲震荡,原本静止悬浮的雾团如同活物一般,顺着楼栋的阴影缝隙,无声无息向着高层快速靠拢。那道隐匿在黑雾深处的未知黑影,彻底结束了漫长的蛰伏,带着刺骨阴森的寒意,缓缓逼近我的藏身之地。

它自始至终无视楼下喧嚣混乱的人群,那些即将异化殒命的凡人,在它眼中毫无价值。它所有的窥探、隐忍与蛰伏,目标从来都只有一个,便是我手腕上这块连接阴阳、吞噬魂魄、绑定地府业绩的黑色手表。

数万次轮回的记忆历历在目,我无比清楚这道黑影的来历。它与前世纠缠我无数轮回的黑纹吊坠同出本源,是超脱末世规则的诡异异物,以特殊魂器与强者魂魄为食,蛰伏世间,伺机掠夺最顶级的机缘。

它足够隐忍,足够谨慎,从不轻易暴露踪迹,特意挑选人群暴乱、防线紧绷的时刻出手,笃定我会被楼下的闹剧牵制注意力,妄图抓住转瞬即逝的破绽,一击必杀夺取手表。

心思缜密,阴毒狡诈,偏偏又极度惜命,这便是这道诡异黑影的本性。

既然它主动现身入局,那今日,便没有再让它退走的道理。

我眸光冷淡,心底没有半分波澜,既无紧张也无忌惮,只剩一片看透一切的漠然。经历数万次生死轮回,见过比这凶险百倍的诡异存在,眼前这点伎俩,幼稚得如同孩童闹剧。

就在这时,北侧楼下传来轰然巨响。

持续不断的疯狂砸击终于彻底摧毁了钢筋防护栏,整片焊接固定的防盗窗轰然脱落,重重砸落在地面的碎石堆上,发出沉闷的震响。扭曲变形的钢筋歪歪扭扭堆叠在一旁,一楼漆黑的窗口彻底暴露在外,如同一张张开的漆黑兽口。

破碎的瞬间,积压已久的疯狂彻底爆发。

冲在最前方的几名异化者,眼中灰白雾翳暴涨,躯体开始出现明显的畸变,皮肤表层爬满细碎的灰黑色纹路,指骨微微拉长,指甲变得尖锐锋利,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死寂气息。

他们彻底失去了人类的理智,脑海里只剩下掠夺与破坏的本能,嘶吼着纵身跃进一楼房间,残破的皮鞋踩碎满地玻璃碎片,朝着单元楼梯口疯狂冲去。

楼梯间的监控画面瞬间亮起,几道畸变的身影速度极快,四肢僵硬却爆发力极强,顺着阶梯逐层向上狂奔,沉重的踏步声隔着楼层清晰传来。

后方剩余的幸存者见状,彻底放下了最后一丝顾虑,争先恐后涌向窗口,纷纷翻窗而入,密密麻麻的人群涌入楼栋内部,原本空旷的楼道瞬间挤满了疯狂的人影。

有人拥挤踩踏倒地,被身后的人群肆意践踏,发出凄厉的惨叫,惨叫声转瞬就被汹涌的人潮淹没。倒地之人无人帮扶,无人理会,仅仅数秒,就彻底失去了声息,躯体在人群的踩踏下渐渐僵硬,体表快速泛起灰白雾色,即将化作最低阶的游魂。

混乱、自私、残暴,末世人性的丑恶,在这一刻展露得淋漓尽致。

抱孩子的母亲终究还是没能守住本心,在人流的裹挟和生存的压迫下,她低头捂住孩子的眼睛,咬着牙跟着人群翻窗进入楼内。她不敢回头,不敢深思对错,只想带着孩子抓住这唯一的生机,哪怕双手终将沾染污浊。

楼栋之内,暴乱彻底失控。

苏晚快速切换所有楼道监控,屏幕上密密麻麻布满狂奔的人影,每层楼道的动态尽数清晰呈现。她语速极快地汇报局势,底层防线彻底失守,入侵人数突破三十人,其中六名个体完成初步异化,具备攻击性,正在快速向上突进,距离我们所在的高层仅剩七层距离。

声波驱离设备能量彻底耗尽,外墙的刺耳噪音骤然停歇,整片世界瞬间从嘈杂归于诡异的寂静。

短暂的安静过后,是更加疯狂的嘶吼与奔袭声。

林俏抬手检查着身边的防御器械,催震弹、强光爆震器、防暴阻拦装置全部处于待命状态,她侧头看向我,眼神坚定,随时准备启动防御反击。

我微微抬手,制止了她的动作。

不用阻拦。

区区凡人暴乱,区区低阶异化者,根本不值一提。我真正要等的,从来都不是这群被灰雾操控的傀儡,而是暗处伺机而动的黑影。

只有等人群彻底冲上高层,局势彻底混乱,那道黑影才会彻底放下戒备,全力现身偷袭。我要做的,就是以自身为诱饵,彻底逼出它的全部底牌,一次性彻底根除这个轮回以来的隐患。

识海里阎王爷笑得不亦乐乎,语气带着看热闹的戏谑,不停感叹业绩暴涨的速度。楼下不断有人殒命异化,游魂数量持续攀升,地府业绩条疯狂上涨,比它蹲在阴间坐等投胎靠谱一万倍。它连连怂恿我不用手下留情,多解决一些异化体,多终结一些暴乱者,功绩加倍结算,福利直接拉满。

我依旧置若罔闻,目光紧紧锁定监控画面边缘,那片持续涌动、不断逼近高层的灰雾。

黑影的移动速度越来越快,阴冷的气息穿透楼层缝隙,一点点渗透进房间内部,空气的温度肉眼可见地持续下降,呼吸之间都带着刺骨的寒凉。房间里漂浮的细微灰尘尽数静止,周遭陷入一种死寂的压抑,是诡异异物降临前独有的征兆。

它已经抵达中层楼道,隐匿在黑雾之中,借着人群暴乱的掩护,稳步向上靠近。

楼下的异变者已经冲到四层,僵硬的脚步声、嘶哑的嘶吼声、粗重的喘息声层层叠加,顺着楼道回荡而来。不少中途体力不支、异化不完全的幸存者倒在阶梯之上,被后续人群直接踩死,魂魄离体,化作淡淡的灰白雾气,融入漫天灰雾之中。

每一次死亡,每一次异化,手腕上的黑色手表都会轻轻震颤一下,暗金色的功绩数值悄然跳动,不断累积上涨。

阎王爷乐开了花,不停在识海播报实时业绩数据,兴奋得像是年底冲业绩的打工人,恨不得直接搬个板凳蹲在旁边全程围观。它调侃我天生就是地府最佳外协人员,别人末世求生打怪升级,我末世闲逛专门给阎王爷刷业绩,属于是末世独一份的奇葩操作。

我心底毫无波澜,甚至觉得些许无趣。

数万次轮回,这种场面我早已看腻。人性的崩坏,生灵的殒灭,诡异的窥探,日复一日重复上演,枯燥且乏味。

就在第一批异化者冲上六层,距离我们所在楼层仅剩两层之隔时。

整片楼栋的灰雾骤然一凝。

所有漂浮的雾粒瞬间静止,楼道里狂奔的人群动作莫名卡顿一瞬,一股远超所有异化体的恐怖阴冷威压,轰然笼罩整栋楼宇。

那些疯狂嘶吼、狂奔突进的幸存者,在这股威压之下瞬间僵在原地,浑身僵硬,瑟瑟发抖,眼底的疯狂被极致的恐惧取代,连呼吸都变得艰难无比。

混乱的楼道,瞬息死寂。

所有暴乱的人群如同被按下暂停键,一动不动,无人再敢前进半步,心底深处生出源自灵魂的极致恐惧。

下一秒,中层楼道的浓稠灰雾骤然炸开。

一道纯粹漆黑、没有具体轮廓的虚影,顺着楼道气流无声飘出,周身缠绕着细碎的黑色纹路,纹路蠕动扭曲,如同活着的毒虫。它没有面容,没有肢体,只是一团凝练到极致的黑暗,悬浮在半空之中,缓缓抬头,朝着高层房间的方向凝望。

无形的锁定感死死落在我身上,带着贪婪、阴毒与势在必得的掠夺欲。

它终于不再隐忍,彻底现身。

苏晚瞳孔微缩,指尖瞬间绷紧,快速调取热感监控,屏幕之上,这道黑影没有任何体温参数,没有生命体征波动,完全超脱所有末世生物的检测规则,是彻头彻尾的诡异异物。

“未知诡异生命体,危险等级无法判定,正在锁定我方位置。”苏晚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细微的凝重。

林俏握紧手电,全身神经紧绷,随时准备启动最高级别防御。

唯有我,依旧从容伫立在落地窗前,隔着厚重的玻璃与漫天灰雾,静静望着楼道半空悬浮的漆黑虚影,眼底一片冷淡。

终于舍得出来了。

我轻声开口,语气平淡,没有半分波澜,像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识海里的阎王爷瞬间收起了嬉闹的语气,难得正经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摆烂搞笑的语调,啧啧感叹终于来了个硬菜,普通游魂业绩太少,根本不够看,这玩意儿一看就是高阶诡异,要是能彻底抹杀,业绩直接暴涨十倍,妥妥的月度封神战绩。

“别吵。”我淡淡在心底吐出两个字。

识海里聒噪的声音瞬间消停,堂堂阎王爷,在我这里乖得像个摸鱼打工的普通职员,不敢再多嘴半句。

窗外灰雾翻涌,楼道黑影悬浮半空,贪婪的气息肆无忌惮地席卷而来。楼下僵住的人群还在瑟瑟发抖,生与死的僵局,诡异与人类的对峙,地府业绩的暴涨契机,全部汇聚在这方寸高层楼宇之间。

我缓缓抬起手腕,目光落在流转幽黑纹路的手表之上。

数万次轮回积攒的经验,无数次与同类诡异厮杀的记忆,尽数涌上心头。这道黑影的能力、弱点、偷袭手段、逃生路径,我早已了然于心。

它擅长隐匿蛰伏、借势偷袭,依托灰雾隐藏身形,擅长扰动人心放大欲望,借凡人暴乱牵制对手注意力,最擅长在混乱之中窃取魂器与魂魄。

可惜,它遇上的是我。

所有算计,所有隐忍,所有布局,从一开始就全部落空。

我微微垂眸,指尖轻轻触碰表盘,冷淡的嗓音在安静的房间里缓缓响起。

“想抢我的东西,也得看看你有没有这个命。”

话音落下的瞬间,手腕黑色手表骤然爆发出耀眼的暗金色光芒。原本内敛流转的纹路尽数亮起,阴阳之力瞬间破开周遭阴冷死寂的氛围,一股镇压世间诡异、拘锁游魂百鬼的磅礴气场,轰然席卷整栋楼宇。

楼道之中的漆黑黑影骤然一颤,周身蠕动的黑纹瞬间僵硬,原本贪婪的气息瞬间变成极致的惊恐。它万万没有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人类,手中的魂器竟然蕴含如此恐怖的镇压之力,远超它预估的所有上限。

它想退走,想重新隐匿进灰雾逃窜。

可下一秒,暗金色的阴阳之力顺着楼道缝隙倾泻而出,化作无数细密的锁魂丝线,瞬间封锁整栋楼宇所有雾团出口,彻底断绝它所有逃生路径。

原本僵在楼道的幸存者们,在两股恐怖气场的对冲之下,大脑一片空白,彻底丧失行动能力,只能呆呆伫立原地,看着半空之中不可思议的对峙。

一场属于顶级诡异与轮回者的对决,正式拉开帷幕。而楼下所有疯狂暴乱的凡人,全程只是无辜围观,从头到尾,都只是这场高端博弈里,无关轻重的炮灰背景板。

阎王爷在识海里激动得快要跳起来,不停欢呼业绩暴涨预定,高阶诡异魂魄一枚,功绩翻倍奖励就位,这个末世打工事业,算是彻底稳了。

我望着前方惊慌逃窜无路的黑影,眼底依旧是一成不变的冷漠。

末世无趣,轮回枯燥,唯有给阎王爷刷刷业绩,偶尔收拾几只跳梁小丑般的诡异异物,算是这无边黑暗里,唯一一点可有可无的消遣。2

段评

还想接着看后续的剧情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