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老九门，孙子遇见了爷爷1

事情要从一座墓说起。

那座墓在广西的深山里，连当地老人都不知道山里还有这么个地方。

能找到它，纯粹是胖子从一个倒腾青铜器的二道贩子手里收到了一张残破的帛书，上面画着几条歪歪扭扭的山脉走向，正中央打了个叉。

胖子当时叼着烟，把帛书翻来覆去地看，

吴邪凑过来看了一眼，图上画的是个战国墓的布局，规模不大，但其中一个符号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他在爷爷笔记本里见过的标记，意思大致是“内有神物，不可擅入”。

吴邪念了出来。

张起灵原本靠在窗边闭目养神，听到这话，微微睁开了眼。

胖子眼睛亮了。

吴邪看了看张起灵，后者没有反对的意思。

当时的吴邪还不知道这个决定意味着什么。

三天后，他们站在了那座墓的墓道里。

墓不大，规格也不高，大概是战国时期某个边陲小国的贵族墓。

胖子一路抱怨这趟要白跑，直到他们推开主墓室的门，一尊两米高的青铜神树立在正中央，散发着幽微的青光。

整棵树铸造得极为精美，主干粗如儿臂，分出九根枝杈，每根枝杈末端都刻着一只圆睁的眼睛。

那些眼球刻得太过逼真，瞳仁，虹膜，眼白层次分明，在火把的映照下泛着诡异的光泽，仿佛活的。

胖子倒吸一口凉气。

吴邪也有些愣神，他走南闯北这些年，见过不少稀奇古怪的东西，但这尊青铜神树的造型太特别了。

那些眼球图案让他想起《山海经》里关于建木的记载，但又不完全一样。

胖子已经掏出锤子，绕着树转了一圈，寻思着从哪里下手。

张起灵突然开口。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这寂静的古墓里显得格外清晰。

吴邪回头看他，张起灵的表情依然淡漠，眼神却格外凝重，那种眼神他见过，通常意味着事情不简单。

吴邪问。

张起灵没有回答，只是盯着青铜神树，目光落在那些眼球图案上。

吴邪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这才注意到一个细节：所有的眼球图案，瞳仁都朝向同一个方向，神树的中心。

他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想看清楚树心的构造。

就是这一步。

当他距离神树不足一臂距离时，那些眼球图案突然齐刷刷地转动了一下。

不是光影的错觉，是真的转动了，九只青铜眼球同时将瞳仁对准了他，仿佛活过来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脸。

吴邪浑身的汗毛倒竖。

张起灵厉声道。

但已经来不及了。

胖子正站在神树的另一侧，手里的扳指不知什么时候碰到了树干。

青铜扳指与青铜树身接触的瞬间，一道裂纹从接触点开始蔓延，迅速爬上整棵神树。

裂纹中涌出刺目的白光。

吴邪感觉眼前一花，一股巨大的吸力从神树的方向传来，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他的五脏六腑，要将他整个人扯进去。

他听见胖子的惨叫，听见张起灵喊他的名字，然后，白光吞没了一切。

吴邪是在一阵牛粪味中醒过来的。

那味道实在太冲了，冲得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挣扎着翻了个身，吐出一口酸水，然后才勉强睁开眼。

头顶是一片灰蒙蒙的天空，晚霞正从云层的缝隙中漏下来，橘红色的光洒在脸上。2

没有墓顶，没有火光，没有青铜神树。

吴邪愣了足足三秒钟，然后猛地坐起来。

他发现自己躺在一片农田的田埂边上，四周是一望无际的稻田。

稻子已经抽穗，沉甸甸地垂着头，在风里沙沙作响。

远处可以看见低矮的山丘轮廓，炊烟从山脚升起，应该是有人家的地方。

胖子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浓重的鼻音。

吴邪回过头，看见胖子以一种极其狼狈的姿势趴在一片牛粪边上。

他的脸距离那一摊新鲜牛粪只有不到一巴掌的距离，只要再往前一点就糊脸上了。4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胖子的衣服，他身上穿的冲锋衣沾满了泥水，拉链崩开了一半，帽子上还挂着一根稻草，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天上扔下来似的。

吴邪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也好不到哪去，裤腿上全是泥巴，后背上蹭破了一大片，胳膊上还有几道划痕。

他喊了一声。

一个人影从他身后的田埂上坐起来。

张起灵比他们俩好一点，至少身上还算干净，他坐在田埂上，膝盖上横放着从不离身的黑金古刀，正皱眉打量周围的环境。

吴邪松了口气，下一秒心又提了起来……背包。

他在身边摸了一把，找到了自己的背包。

拉链一拉开，手机，打火机，压缩饼干，急救包，全都在。

他掏出手机按亮屏幕，屏保还是那张在吴山居门口拍的合照，三人在阳光下笑得灿烂。

没有信号。

一格都没有。

吴邪翻来覆去地看了看手机，

张起灵的声音从田埂上传来。

吴邪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夕阳的余晖中，一座城池的轮廓浮现在远处的地平线上。

不是现代城市那种高楼林立的轮廓，而是低矮的，连绵的屋顶，夹杂着几座塔尖和城楼，围在一圈城墙之内。

没有霓虹灯，没有信号塔，没有高层建筑。

只有成片的黑瓦屋顶，和城门口影影绰绰排着队的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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