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十点的巷口飘着烧烤混着啤酒的味道,陈奕恒压了压帽檐,避开旁边打闹的路人往停车的方向走。
胳膊忽然被人狠狠拽住,他刚要回头,领子就被扯得一紧,带着威士忌酒味的热气呼在他下巴上。
路灯暖黄的光落下来,陈浚铭眼眶红得像兔子,额前的碎发被汗湿了贴在皮肤上,手指攥着他的衣领指节都泛白。
陈奕恒?你他妈还敢回来?

陈奕恒心脏猛地一缩,指尖攥了攥又松开,他本来想等安顿好了再去找人,没想到头一天落地就撞了个正着。
他刚要开口说话,陈浚铭忽然往前一凑,鼻尖几乎贴到他脸上,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他手背上,烫得他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你先松开,我们找个地方说。
说什么?说你当年怎么一声不吭就跑了?还是说你这三年死哪去了?

陈浚铭晃了晃,差点站不稳,他抬手抹了把眼睛,另一只手却摸出手机,屏幕亮起来的瞬间,陈奕恒的呼吸骤然顿住。
锁屏上的照片,是三年前他出国前一天,两人在操场边拍的最后一张合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