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漫上来的时候,江风里多了几分夜的凉意。
宋亚轩走在栈道上,被风一吹,下意识拢了拢外套领口,指尖沾了点微凉的江气。
张真源走在他外侧,不动声色挪了半步,恰好把迎面吹来的风口挡了大半,声线被风揉得很轻:
风有点凉了,要不往回走?


好
宋亚轩笑着应下,目光最后扫了一眼江面浮动的细碎灯影。

再走下去,怕是要吹得鼻子发红
往回走的路比来时更慢。
步道旁的摊贩都支起了暖黄的小灯,糖炒栗子的甜香顺着风飘过来,混着烤红薯的焦甜气,飘得满街都是。
宋亚轩脚步顿了顿,鼻尖轻轻动了动,眼睛亮了点:

前面有卖热糖炒栗子的,买一点回去?
走

张真源跟着他拐到小摊前,看着老板用铁铲翻得栗子哗啦响,装了满满一纸袋还在冒热气。他顺手付了钱,纸袋烫得指尖微微一缩,还是先递到了宋亚轩手边:
趁热拿,小心烫

宋亚轩接过来捧在手心,暖融融的温度透过薄纸袋漫到掌心里,暖得人从指尖到心口都松快。他剥了一颗塞进嘴里,粉糯的甜香在舌尖漫开,满足地眯了眯眼:

刚出锅的就是香,比放凉了好吃十倍
路过巷口的便利店,张真源又进去买了两杯热豆浆,递给他一杯无糖的,自己拿了杯微甜的。两人就这么捧着温热的杯子,沿着街边走,偶尔剥一颗栗子分着吃,脚步慢悠悠晃回小区。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重叠在一起,又随着脚步轻轻错开,像晚风里随性浮动的树影。
掏钥匙开门的时候,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来。
两个人换了软乎乎的棉拖鞋,把外套挂在门口的衣架上,满手从外面带回来的暖意在凉丝丝的空气里还没散。
宋亚轩把装栗子的纸袋放在客厅茶几上,抬手把窗边的落地灯拧开,暖黄的光一下子铺满了小半间屋子,瞬间把外面浸人的夜凉挡在了门外。
张真源去厨房倒了两杯温水,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宋亚轩蜷在沙发角落,腿上搭了块薄绒毯,正凑在纸袋边挑栗子,指尖沾了点栗子壳的细绒。
刚倒的温水,慢点剥,别被壳扎到手

他把水杯轻轻放在茶几上,挨着沙发边坐下,顺手也剥了一颗,把剥得干净完整的栗仁,推到宋亚轩面前的小碟子里。

你说,明天要不要去城西边那个旧书市转转?

我上周刷到,那边有卖很多老版本的散文集,还有卖手作明信片的小摊子,听说老板是个很会写毛笔字的老爷爷
好啊(张真源应得爽快,语气笃定)明天早上我早点起来,去楼下那家买你爱吃的鲜肉包,要刚蒸出来流汤的那种,吃完我们就过去,避开早高峰的拥挤


那我明天要多喝一杯豆浆(宋亚轩笑眼弯弯)加两勺脆萝卜丁
窗外的夜色彻底沉了,楼下路过的行人说话声都放轻了,远处偶尔有车开过的声音,隔着厚厚的玻璃变得很轻很淡。
两人就这么窝在客厅,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从明天的行程聊到最近吃到的好吃的小店,聊到阳台那盆绿萝又抽了新的嫩叶,聊到下次要给阳台的躺椅加个厚棉垫,坐一下午晒着太阳也不会硌得慌。
纸袋里的栗子渐渐见了底,水杯里的温水慢慢降到刚好入口的温度。
宋亚轩打了个轻轻的哈欠,眼角被笑意浸得有点湿。
时间不早了

张真源抬眼看了下墙上的挂钟,起身把茶几上的栗子壳收进垃圾袋。
你先去洗漱,我把这里简单收拾一下


我帮你呀
宋亚轩也跟着撑着沙发边想站起来。
不用

张真源抬手虚扶了他一下,把人往浴室方向轻轻送了半步,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
你今天走了一路,脚都该酸了,早些去休息。就几步的事,我很快就收拾完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客厅里的暖灯静静亮着。
等宋亚轩擦着半干的头发出来的时候,客厅已经收拾干净了。他手边的水杯被重新续上了温热水,茶几上留了一小碟剥好的栗仁,上面压了张便签,字迹清隽舒展:
留着当夜宵,别熬太晚

他站在原地愣了两秒,忍不住弯了弯眼角,把便签轻轻揭下来,夹在了手边那本常翻的散文集里。
夜深了,风从窗缝里钻进来一丝,带着晚春最后的软和。
没有波澜起伏的心事,没有赶不完的行程,没有需要悬着心应对的风波,只有满室暖光,一口温茶,身边是知根知底的好友。
日子就像此刻手里捧着的温水,温温的,不烫,也不凉,刚好熨帖着每一个寻常又安稳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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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的好作者也是终于来更了,想我了没有啊?
已经开始期待下一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