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债

市郊别墅的客厅冷气开得足，杨博文攥着皱巴巴的欠条站在沙发边，指尖都泛着凉。对面沙发上的左奇函指尖转着钢笔，抬眼扫了他一下，又扫过坐在旁边满脸赔笑的杨家夫妇。

#杨父 左总，您看我们家这情况实在是拿不出钱，博文这孩子听话又肯干，留在您身边端茶倒水干什么都行，就当抵一部分债行不行？

杨博文脸唰地红了，垂着眼睫不敢说话，指尖把校服衣角攥得更紧。他今天本来还在学校上课，被爸妈一个电话叫出来，直接拉到了这栋他以前只在新闻里见过的别墅里。

左奇函把钢笔往茶几上一放，发出咔哒一声轻响。他上下打量了杨博文一圈，少年穿着洗得发白的蓝白校服，露在外面的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断，抬眼偷看他的时候眼尾还带着点红，看着确实比那些冷冰冰的抵债资产顺眼多了。

他话音刚落，杨家夫妇脸上瞬间堆起笑，站起身就往外走，连一句嘱咐杨博文的话都没说。杨博文愣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左奇函冲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过去。

他刚挪着步子走到沙发边 别墅大门突然被推开 左奇函的发小聂玮辰拎着烧烤盒子闯进来 一眼就看见站在那的杨博文 眼睛瞬间亮了

杨博文吓得往旁边缩了半步，头埋得更低，耳尖烧得通红。

左奇函抬脚踹了下聂玮辰的膝盖弯。

聂玮辰嬉皮笑脸地往沙发上蹭，眼睛还黏在杨博文身上。

杨博文捏着衣角小声报了名字，头埋得快贴到胸口。

左奇函把桌上的冰可乐往杨博文那边推了推，指尖擦过少年发烫的手腕，杨博文猛地缩了下手。

杨博文攥着衣角摇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他偷瞄了眼左奇函的脸色，脚不自觉往他那边挪了小半步。

左奇函斜了他一眼，拿起一串烤牛油递到杨博文跟前。

杨博文怯生生抬眼，指尖刚碰到串儿的签子，又缩了一下。

左奇函伸手把串塞到了他手里。

杨博文攥着签子咬了一小口牛油，香得眼睛都亮了点，嘴角偷偷翘了下。

左奇函指尖蹭了下自己的裤缝，别开眼假装去看窗外。

杨博文被说得脸又红了，攥着签子小口小口啃，连掉在指节上的油星都小心舔掉。

聂玮辰话刚说完，后脑勺就挨了左奇函一巴掌。

聂玮辰撇着嘴往嘴里塞烤串，眼睛还时不时往杨博文那瞟。

杨博文咬着签子抬头看了左奇函一眼，又赶紧低下头。

杨博文偷偷抬眼瞟左奇函的脸色，手指抠着签子尖没敢应声。

左奇函抽了张纸巾，伸手擦了擦杨博文沾了油的嘴角。

杨博文整个人僵住，耳尖瞬间红得要滴血，攥着签子的手都快抖起来。

左奇函指尖顿了顿，若无其事把纸巾揉成团丢进垃圾桶。

聂玮辰举着双手投降，眼尾却还带着揶揄的笑，往嘴里塞了串烤筋。

杨博文埋着头，指尖轻轻蹭了蹭刚才被纸巾擦过的嘴角，心跳快得要从胸口蹦出来。

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助理拎着文件袋站在门口，看见客厅里的场景愣了下。

#101503203 左总，您要的合同我拿来了，这位是？

杨博文猛地抬头，眼睛睁得圆圆的，刚好撞进左奇函看过来的视线里。

#101503203 哎好，小杨好。

助理连忙笑着点头，把文件袋递到茶几上，眼角扫过少年泛红的耳尖，识趣地没多问。

#101503203 左总，那没别的事我先回去了？

左奇函说完，顺手剥了颗橘子塞到杨博文手里。

杨博文捧着凉丝丝的橘子，指尖都软了，小声说了句谢谢。

左奇函抬眼扫了聂玮辰一下，指尖不经意碰了碰杨博文发顶。

杨博文吓得缩了下脖子，橘子瓣塞嘴里都忘了嚼，甜丝丝的凉意顺着舌尖漫开。

左奇函说着又捏了瓣橘子递到杨博文嘴边。

杨博文脸唰地红到耳根，下意识张嘴含住，橘子的甜汁在嘴里炸开。

左奇函指尖蹭到少年软乎乎的嘴唇，顿了半秒才收回来。

聂玮辰抓起外套往门口冲，临出门还冲俩人挤了挤眼睛。

客厅瞬间静下来，杨博文攥着橘子皮，头埋得低低的，连呼吸都放轻了。

左奇函站起身，冲他抬了抬下巴。

杨博文赶紧把橘子皮塞进垃圾桶，攥着衣角蹭到他身边，小声应了句好。

左奇函走在前面，楼梯的感应灯随着脚步一盏盏亮起来。

杨博文嗯了一声，指尖悄悄蹭过楼梯扶手冰凉的木纹。

走到二楼最里面的房间前，左奇函拧开了门。

房间朝南，落地窗透进傍晚的橘色光，床单被罩都是软软的奶白色。

杨博文瞪着眼睛看了一圈，小声问：“真、真的给我住吗？”

左奇函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红扑扑的脸，弯了弯嘴角。

杨博文攥着衣角摇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左奇函伸手敲了下他的脑门。

杨博文愣了愣，耳尖又烧起来，嗫嚅着喊了声：“左、左哥。”

左奇函嗯了声，眼底的笑意又深了点。

杨博文攥着衣角点了点头，眼睛亮得像浸了蜜的星星。

他刚要往里走，口袋里的老年机突然嗡嗡响了起来。

杨博文慌慌张张掏出手机接起，听见对面亲妈的声音，脸瞬间白了。

#杨父 博文啊，你在左总那好好表现，你弟下个月的补习班费还等着呢啊！

杨博文捏着手机没应声，指尖都在抖。

左奇函皱了皱眉，伸手把手机拿了过来。

他说完直接按了挂断，把手机塞回杨博文手里。

杨博文眼眶红了一圈，咬着嘴唇没说话。

杨博文吸了吸鼻子，指尖蹭掉眼角的湿意，声音还有点哑。

左奇函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转身往楼梯口走。

杨博文站在门口，望着他的背影，小声报了个番茄鸡蛋。

左奇函脚步顿了顿，没回头，抬手下楼的时候又补了句。

杨博文望着他消失在楼梯转角的背影，攥着衣角轻轻嗯了一声，嘴角偷偷翘了起来。

他刚转身进房间，楼下传来张阿姨的声音：

#101503204 左先生，晚饭做好了，喊小杨下来吃吧？

左奇函扬声应了句，抬头正好撞见杨博文扒着门框往下看，眼睛亮晶晶的。

杨博文哎了一声，踮着脚往楼下跑，衣角都飘了起来。

刚跑到楼梯拐角没留神脚一滑，整个人往前栽。

左奇函眼疾手快伸手捞住他，把人稳稳按在自己怀里。

杨博文脸唰地红透，埋在他胸口不敢抬头，鼻尖全是他身上清冽的茉莉味

#101503204 哟，这是怎么了？小杨没摔着吧？

张阿姨端着菜从厨房出来，笑着瞅了俩人一眼。

杨博文慌慌张张从左奇函怀里退出来，头埋得快贴到胸口，小声说没、没摔着。

左奇函顺手拍了下他后背，

杨博文抿着嘴点头，手指偷偷揪了下左奇函的衣角。

餐桌上番茄鸡蛋冒着热气，他扒了口饭，腮帮子鼓得像小仓鼠。

左奇函往他碗里又夹了一大块鸡蛋。

#101503204 我炖了一下午呢，小杨要是爱吃，我以后天天做。

杨博文眼睛弯成了小月牙，扒了满满一大口饭，含糊不清地说谢谢张阿姨。

左奇函递了杯温牛奶到他手边，指尖擦过他沾了饭粒的嘴角。

杨博文愣了愣，赶紧抬手抹脸，耳尖又悄悄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