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砚冰冷决绝的话音落下,空旷的别墅大厅瞬间陷入死寂。
林知予脸上柔弱委屈的血色尽数褪去,整张脸惨白如纸,难以置信地盯着眼前的男人。
她追在傅斯砚身后十几年,从青涩年少到亭亭玉立,圈内所有人都默认她是陆家门口定的儿媳。她以为只要自己一直等,总有一天能捂热这座冰山,可万万没想到,傅斯砚不仅突然结婚领证,甚至为了一个落魄的温家弃女,对她如此不留情面。
“斯砚哥哥,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林知予声音哽咽,眼眶通红,死死攥着裙摆,不甘心地看向被他护在怀里的温阮晚,“她不过是家道中落、靠交易嫁给你的女人!你们只是合约婚姻,你何必护她至此?”
这话像一根细小的针,猝不及防扎进温阮晚心底。
是啊。
哪怕他说了合约是假的,哪怕他满眼深情,可在外人眼里,她依旧是那个攀附豪门、靠交易上位的傅太太,永远比不上和他青梅竹马、门当户对的林知予。
温阮晚下意识微微挣开他的怀抱,垂着眼睫,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酸涩与落寞。
细微的小动作,被傅斯砚精准捕捉。
男人眼底瞬间掠过一丝沉郁。
他最怕的,就是她胡思乱想,妄自菲薄。
傅斯砚连余光都懒得再分给失态的林知予,语气冷的像淬了寒霜,字字铿锵:“我的妻子,轮不到外人置喙。合约是真是假,我的心意如何,还轮不到你来评判。”
“现在,滚。”
最后两个字,裹挟着上位者极致的威压,彻底击碎林知予所有的侥幸。
林知予浑身一颤,泪水终于忍不住滚落,深深看了一眼眉眼温柔、却自带赢家姿态的温阮晚,咬牙转身,狼狈不堪的逃离了别墅。
大门被关上的瞬间,屋内最后一丝多余的气息瞬间消散。
可缱绻暧昧的氛围,也荡然无存。
空气安静得压抑。
温阮晚始终垂头,一言不发,纤细的指尖轻轻攥着衣角,心底闷闷的,堵得慌。
她理智上清楚,傅斯砚是在护她。
可情感上,看着青梅竹马的白月光登堂入室,看着两人世人眼中的天造地设的般配,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与自卑,密密麻麻裹住了她。
傅斯砚看着她蔫蔫的模样,心口骤然发紧。
他缓步上前,伸手想要触碰她,却怕她此刻抵触,动作温柔又克制。
“吃醋了?”他放低所有姿态,嗓音沙哑温柔。
温阮晚轻轻摇头,声音细细软软,带着一丝刻意的平静:“没有。”
口是心非的模样,一目了然。
傅斯砚低叹一声,强势又轻柔的将她揽进怀里,掌心轻轻贴着她的后背,一下一下温柔安抚。
“晚晚,别胡思乱想。”
“我和她,从小到大只有世交情谊,从无半分男女私情。”
他微微俯身,额头抵着她的发顶,语气带着从未对外人展露的偏执与真诚:“我的人生里,从来没有什么白月光。”
“你是我唯一的心动,唯一的偏爱,也是我藏了八年的执念。”
温阮晚身子微僵,鼻尖一酸,小心闷道:“可是你们很般配……所有人都这么说。她陪了你十几年,我只是突然出现的陌生人。”
这句话,带着满满的不安与卑微。
傅斯砚的心像是被狠狠揪紧,疼的发涩。
他捧起她的小脸,迫使她抬头看向自己。漆黑深邃的眼眸里,盛满了独属于她的认真与滚烫,没有一丝敷衍。
“般配从来不是看旁人眼光,是看我的心。”
“十几年的陪伴抵不过年少的一眼沦陷,旁人眼中的门当户对,抵不过我对你八年的念念不忘。”
他指尖轻轻擦过她泛红的眼尾,语气偏执又宠溺:“温阮晚,记住。不管从前还是以后,能站在我身边,从来只有你一个。”
没有任何人可以替代。
没有任何人可以插足。
为了彻底抚平她心底的不安,傅斯砚拿出手机,当着她的面,直接拉黑删除了林知予所有的联系方式。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做完这一切,他将手机随手丢在一边,重新将她拥入温暖的怀抱,紧紧锢着她的腰,力道带着一丝怕失去的慌乱。
“我从不给任何人希望,唯独对你,蓄谋已久,步步沦陷。”
“合约是我骗你的借口,婚姻是我求来的缘分。”
他低头,吻去她眼角未落下的湿意,嗓音缱绻温柔,字字真心:
“别难过,别吃醋,我的所有温柔,所有偏爱、所有余生,全部只属于你。”
暮色透过落地窗洒入屋内,将相拥的两人身影拉长,温柔缱绻。
温阮晚靠在他温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滚烫的心跳,心底所有的酸涩与不安,一点点被极致的温柔与偏爱抚平。
原来最好的安全感,从来不是空口的承诺。
是他为你斩断所有暧昧,为你隔绝所有流言,为你倾尽所有,独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