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山夜色深沉,晚风吹过连片的梧桐林,拂动着别墅庭院的灯带。暖柔的光线铺满地砖,却照不进男人眼底深藏的偏执与温柔。
温阮晚跟在傅斯砚身后走进别墅,空旷奢华得大厅冷静肃穆,黑白极简的装修风格,处处透着生人勿近的疏离,像极了外界对傅斯砚的所有定义——冷漠、寡情、杀伐果断,从无软肋。
佣人安静上前,恭敬接过两人的外套,全程噤升不敢多言。在江城所有人的眼里,傅斯砚是高高在上、不可亵渎的商界帝王,是翻手就能倾覆半生产业的掌权者,无人敢在他面前放肆半分。
可只有温阮阮,刚刚近距离感受过他截然不同的模样。
书房里那一句低柔纵容的安抚,那下意识护住她的动作,温柔的不像话,彻底打乱了她所有心绪。
“二楼左手第一间。”傅斯砚停下脚步,侧身看向身侧的小姑娘,清冷的声线褪去了对外人的刺骨寒意,“房间按照你的喜好布置好了,好好休息。”
温阮晚微微一愣,心底泛起细微的涟漪。
她从未和他有过深交,更从未透露过自己的喜好,可这里的一切,都精准贴合她的偏爱。
她仰头看向面前身形挺拔的男人,灯光落在它立体精致的五官上,冲淡了他周身的凌厉气场。谁都以为,这场婚姻是她走投无路的攀附,是温家用来救命的交易,是她高攀了不可及的傅斯砚。
可只有傅斯砚自己清楚,这场各所需的合约,从头到尾,都是他精心布下的局。
年少惊鸿一瞥,明媚热烈得温阮晚,就成了他荒芜岁月里唯一的光。
他看着她被家人宠溺长大,活得肆意耀眼,也默默看着她家道中落,一夜之间褪去所有锋芒,独自抗下所有风雨,被债务与现实逼的步步退让。无数个日夜,他隐忍克制,只能远远观望,不敢打扰,怕惊扰了他心尖上唯一的温柔。
如今这场合约婚姻,是他穷尽心思换来的、名正言顺的相守。
一年期限,于旁人是束缚,于他。是求之不得的恩赐。
“傅总,谢谢你。”温阮晚收敛心绪,依旧保持着礼貌的疏离。
这一声客气的称呼,让傅斯砚漆黑的眼底瞬间覆上一层淡淡的阴翳。他不喜欢这份生分,极度不喜欢。
他缓步逼近,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在方寸之间,强势的压迫感裹挟着清冽的松木冷香,牢牢将她困住。他垂眸凝视着她澄澈无垢的眼眸,嗓音低沉磁性,带着独一份的认真:“温阮晚,记住。在外是合约,在内,不必和我见外。”
“从今往后,我护着你。”
短短一句话,分量千斤。
江城无数名媛费尽心思趋炎附势,倾尽所有想要靠近他半分,换来的永远是他的冷漠无视。从未有人能让傅斯砚破例,从未有人能得他半分温柔。
唯独温阮晚。
他的偏爱与纵容,独属于她一人,无人能替无人可争。
温阮晚心跳骤然失序,耳尖微微发烫,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傅斯砚见状,立刻收敛起周身的强势,生怕吓到她,语气愈发温柔:“我不逼你,慢慢来。”
“明天九点,民政局领证。”他恢复平稳语调,交代着所有事宜,“做我的傅太太,不用受委屈,不用看人脸色。温家的所有麻烦,我会彻底扫清,没人再敢欺负你分毫。”
夜色温柔,晚风缱绻。
温阮晚望着眼前极致反差的男人,忽然彻底分不清真假。
世人皆言傅斯砚无情冷漠,可他给她的,却是旁人穷尽一生都求不到的极致独宠。
原来这世间最动人的偏爱,从来就明目张胆,只予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