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捏着还带着余温的结婚证,指尖泛白。客厅水晶灯亮得晃眼,玄关处传来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的清脆声响。
男人身高腿长,定制黑西装衬得肩线冷硬,下颌线绷成锋利的直线,周身气压低得能结出冰碴。这就是她的新婚丈夫,傅时衍。
传闻里他跺跺脚整个商圈都要抖三抖,最厌旁人凑近乎,连家里旁支的晚辈见了他都要躲着走。苏晚攥紧了裙摆,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她把提前背了好几天的台词磕磕绊绊说出口:“傅先生,我们约法三章好不好?平时我绝对不打扰你工作,等合约到期我立刻走,不会要你半分财产。”
傅时衍没应声,脚步没停,径直朝她走过来。他身上冷松味的雪松香水越来越近,苏晚心脏砰砰跳,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手腕已经被他温热的掌心攥住。
他垂着眼,漆黑的眸子里看不清情绪,指腹轻轻蹭了蹭她腕间软肉,声音低哑:“合约?什么合约,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放你走?”
苏晚浑身一僵,腕间被男人掌心包裹的温度滚烫得过分,顺着皮肤一路烧到耳根,原本准备好的所有说辞瞬间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她慌乱地想要抽回手,力道却完全抵不过傅时衍分毫,男人的指腹依旧慢悠悠摩挲着她细腻的腕骨,雪松冷冽的气息将她整个人笼罩,压迫感密不透风。
“傅、傅先生,我们本来就是商业联姻……说好只是暂时扮演夫妻的。”她声音发颤,下意识低下头,长长的睫毛慌乱地颤动着,像受惊收拢翅膀的小雀。
傅时衍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带着几分慵懒的磁性,却听得苏晚心尖发紧。他微微俯身,视线与她平齐,深邃的黑眸牢牢锁住她躲闪的眉眼,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联姻是两家的约定,婚姻受法律保护,从领证这一刻起,你就是傅太太,不存在到期离开这一说。”
“可是我……”
“没有可是。”他打断她的话,松开她的手腕,转而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安分待在我身边,不用刻意讨好,也不用刻意疏远。至于财产,傅太太本该拥有的,一分都不会少。”
苏晚怔怔地望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传闻里冷酷暴戾、不近人情的男人,眼底并没有预想中的冷漠厌恶,反而藏着一丝她读不懂的缱绻。她完全懵了,所有人都告诉她,傅时衍极其抗拒这场联姻,婚后只会对她视而不见,可眼前的一切,完全颠覆了她所有的预想。
傅时衍直起身,脱下外套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松了松领带,冷硬的线条柔和了些许:“婚房早就收拾好了,二楼左手边主卧,你可以随意布置。家里的佣人都安排妥当了,有任何需要,直接吩咐他们。”
说完,他没有再多为难她,转身走向浴室。
关门声落下的瞬间,苏晚才虚脱般靠在墙壁上,抬手捂住砰砰狂跳的心脏。她低头看着自己泛红的手腕,上面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脑子里乱糟糟的。
说好的相敬如宾、合约到期两不相欠?怎么新婚第一晚,就完全偏离了预设轨道?
浴室的水声缓缓响起,苏晚攥着那张红彤彤的结婚证,小心翼翼溜上二楼主卧。房间宽敞奢华,格调是清冷的黑白灰,却在床头柜上摆放着一束新鲜的白玫瑰,显然是提前为她准备的。
她坐在柔软的大床上,抱着抱枕,心里又忐忑又莫名泛起一丝微妙的悸动。
这个只在传闻里听过的男人,好像和她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没过多久,傅时衍擦着湿发走出浴室,宽松的黑色家居服衬得身形愈发慵懒修长。他走到床边,看着缩在角落的小姑娘,淡淡开口:“早点休息,今晚,我们是合法夫妻。”
夜色渐浓,窗外月光洒落,这场始于利益的婚姻,在新婚夜这场意外的交锋里,悄悄埋下了心动的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