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刚踏入林荫小道,前方路口瞬间窜出五道挺拔的少年身影,齐刷刷堵住了整条去路。
为首的正是林舟,眉眼戾气张扬,嘴角挂着阴恻恻的嘲讽笑意,身后跟着四个跟班,个个站姿嚣张、眼神不善,死死盯着路口的两人。
晨光落在他们身上,却衬不出半分少年朝气,只剩满满的恶意与挑衅。
空气瞬间凝固,温柔的晨间氛围骤然被凌厉的对峙感撕碎。
严浩翔脚步瞬间顿住,周身温柔尽数褪去,冷傲戾气瞬间覆满眉眼,身姿下意识往前半步,稳稳将身后的王橹杰护在自己身后,气场全开,压迫感骤然铺开。
他眼底瞬间覆上冰霜,冷冽地盯着前方一行人,声音低沉冰冷:
“堵路?”

林舟双手插兜,慢悠悠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两人,目光先是扫过严浩翔带伤的小臂,最后死死定格在他身后的王橹杰身上,眼底的嫌弃与恶意毫不掩饰。

“严浩翔,我还以为你昨晚躲家里不敢出门了。”林舟嗤笑出声,语气阴阳怪气,“没想到今天还敢带着这个怪人正大光明上学,你是真不怕死?”
身后的跟班立刻跟着起哄,嘲讽声此起彼伏,刻薄又刺耳。

“翔哥胆子是真的大,带着个全员排斥的异类到处晃,不嫌晦气?”

“昨天跟你好言好语劝你,你不听,非要护着他,今天我们就好好跟你算算账。”

“你胳膊本来就带伤,今天真动起手,你可别求饶。”

“还有你这个怪人。”一个跟班目光凶狠地看向王橹杰,语气满是鄙夷,

,“要不是你,浩翔哥也不会天天跟我们作对,天天挨揍,你就是个累赘废物。”
句句针对,句句恶意。
一边嘲讽严浩翔执迷不悟、自讨苦吃;一边贬低王橹杰拖累旁人、一无是处。
王橹杰躲在严浩翔身后,纤瘦的身形微微站定,没有躲闪,没有畏惧,更没有半分委屈失态。
眼底依旧是淡淡的忧郁,面色平静无波,旁人的辱骂、贬低、恶意,再次铺天盖地袭来,他依旧习惯性独自承受、默默消化。
心口依旧闷闷沉沉,压抑难安。
可他依旧没有眼泪,没有颤抖,没有任何外露的脆弱。
只是下意识微微攥紧了身前严浩翔的衣角,力道很轻、很细微,带着一丝无人察觉的依赖与不安。

我不怕自己被辱骂、被排挤、被针对。

我怕严浩翔为了护我,再次受伤、再次流血、再次承受疼痛。
严浩翔清晰感知到身后人轻轻攥住自己衣角的力道,细微却真切,心底的护短与怒意瞬间彻底翻涌上来。
他最容忍不得的,就是有人当着他的面,欺负依赖他的人,践踏他护在羽翼下的温柔。
“嘴巴放干净。”

”严浩翔眉眼冷厉,周身戾气彻骨,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我再说最后一次,他不是累赘,不是废物,轮不到你们评价诋毁。”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