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性复杂。”严浩翔避开他澄澈的目光,语气恢复平淡,“不是好,就会被喜欢。”

就像你。 你安静、乖巧、从不惹事、从无恶意,却依旧被所有人生理性排斥、孤立、讨厌。

世间好恶,本就毫无道理可言。

王橹杰似懂非懂,轻轻“嗯”了一声。

我依旧不懂纷争,不懂恶意,不懂为何人与人之间会有针锋相对、蓄意伤害。
只是看着那圈白色绷带,心底闷闷的,比被所有人孤立排挤还要沉一点。
他沉默了几秒,忽然伸出纤细白皙的指尖,隔着一点距离,轻轻虚虚碰了碰绷带的边缘。
动作极轻、极柔,像触碰易碎的珍宝,带着小心翼翼的安抚。

“会很疼吧。”他轻声呢喃,语气软得发疼,“要是一直不好,会不会一直疼。”
严浩翔看着他纤细漂亮的指尖,看着他眼底纯粹的担忧,心头那点常年被纷争、恶意磨出来的冷硬,忽然就软得一塌糊涂。
“不疼。”他淡淡道,早已习惯了皮肉伤痛,“习惯了。”


“习惯疼?”王橹杰抬眸看他,眼底满是不懂,“疼怎么能习惯。”
在雨城,只有绵长的冷雨、永恒的黑夜、无人相伴的孤寂,从没有这种尖锐的、人为的、刻意的疼痛。
严浩翔看着他执拗又懵懂的模样,没再争辩,只是换了个话题:
“上午课程多,你听不懂就趴着休息,不用硬撑。没人会说你。”

他知道王橹杰不懂人间课业,不懂课本知识,没必要强迫自己迎合陌生的一切。
王橹杰乖乖点头:

:“好。”
一整天的课程,便这般静静度过。
全程无人搭话,无人靠近。
班里的同学依旧维持着微妙的默契,所有人都刻意避开后排角落,没有人主动和王橹杰交流,没有人借他课本,没有人喊他一起下课活动。
他就那样安安静静坐着,看人来人往,看日光流转,看人间鲜活热闹的一切,自己始终是格格不入的局外人。
偶尔心底翻涌上来的空落和忧郁,没人察觉,也没人过问。
傍晚放学,夕阳垂落,漫天温柔的橘红色霞光铺满天空,是雨城永远不会有的温柔暮色。
同学们三三两两结伴离开教室,嬉笑打闹,奔赴烟火气满满的傍晚时光。
短短几分钟,喧闹的教室迅速变得空旷安静。
最后只剩下两个人。
严浩翔,和王橹杰。
严浩翔收拾好书包,转头看向依旧坐在原位、一动不动的少年:
:“不走?”


王橹杰抬眸,轻轻摇头:“我等没人。”
他不习惯人群,不习惯喧闹,不习惯被无数道目光盯着、被无数人隐晦排斥的感觉。人越多,他心底的孤寂和压抑就越重。
严浩翔瞬间懂了。
他停下收拾的动作,静静站在桌边陪他:
:“我陪你等。”

没有多余的话,却胜过万千温柔。1
看得太上头,太会拿捏细腻情绪了。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