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橹杰慢慢收回目光,侧过头看向严浩翔,眼神澄澈又无辜:

“熬不住,会怎么样?”
“会哭,会难受,会想找人倾诉,会不甘心。”

”严浩翔脱口而出,语气理所当然,
,“是人都会这样。”

王橹杰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长长的睫毛轻轻垂着,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
他默默在心里记下。

原来,普通人难过的时候,是可以哭的。

是可以肆意宣泄情绪,不用把所有沉闷、委屈、孤独都死死憋在心底的。

可我不行。

我的眼底永远干净通透,永远不会积攒水汽,永远不会泛红发烫,无论心里多闷、多痛、多孤独,都不会有一滴眼泪落下。

我连普通人最基础、最本能的宣泄方式,都从未拥有过。

“我好像……不会那样。”
良久,他轻轻开口,声音轻得近乎呢喃,带着一丝懵懂的茫然,

,“心里很沉,空空的,堵得慌,可是……没有别的感觉。”

不会酸涩,不会发烫,不会哽咽,更不会流泪。

所有情绪都被死死封存在心脏里,无人知晓,无人看见,无人共情。
严浩翔看着他纯粹又笨拙的模样,心底莫名微动。

我原本以为这人是冷漠、是麻木、是故作清高、假装无所谓。

可此刻看着这个男孩澄澈干净的眼眸,看着他坦然直白说出自己不懂情绪宣泄的模样

我忽然隐约觉得,或许不是麻木,是这个人本身,就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你到底是哪里人?”

”严浩翔换了个话题,语气认真了几分,
“雨城,我从来没听过这个地方。国内没有这座城市,国外也没有,你到底怎么来的?”


那个…
这是我从相遇开始,就一直萦绕在心底的疑惑。

凭空出现在滨河步道的少年,穿着古怪的衣服,怕光、怕人群、不懂人间常识

性格孤僻怪异,和整个世界格格不入,像凭空空降的异类。

王橹杰闻言,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茫然:

:“我不知道怎么解释。雨城不在这个世界。那里没有白天,没有太阳,永远是黑夜

到处都是冷冷的蓝光,一直下雨,永远不会停。”
他认认真真描述着自己的家乡,语调轻柔,没有丝毫夸张,字字句句都是真心实意。
可落在严浩翔耳中,只觉得荒诞离谱,像小孩子天马行空的幻想说辞。
“编,继续编。”

严浩翔靠在长椅上,双臂环胸,眉眼带着惯有的傲气与不信,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嘲弄,
“永恒黑夜?只有蓝光?常年下雨?你倒是很会给自己的古怪找借口。”


我认定了王橹杰是性格孤僻、缺爱敏感,故意编造离奇的身世,博人关注,逃避现实的孤僻怪人。OS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