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住山上的原因,夏天时,天子山就总是下雨。
司夏跪坐在桌案前,正在温故他习得的字。云余坐在他对面,本来是监督的,结果现在支着下巴,又昏昏欲睡了。
司夏发现云余似乎很喜欢在白天的时候睡觉,不知道是不是晚上会失眠,所以才这般。
一只信鸽穿过雨幕落在窗台上,抖了抖翅膀上的雨珠,随后又朝云余飞来。他抬起手,接住了信鸽,随后将信鸽腿上的信封拆下来。
司夏蛮好奇的,也就分了心,时不时就抬眼瞧一瞧看信的云余。
半晌,他听到云余在他上方道:
“你想不想出去?”
“啊?师兄这是何意?”司夏抬起头懵懵道。
云余垂眸看向他,轻轻叹了口气,然后继续道:“我有一位朋友拜托帮忙,让我捎上些人,我问你,想不想出去?”
“师兄想让我出去吗?”司夏下意识反问了回去,依旧愣愣的盯着云余。
“还真是个呆子,”云余双手抱臂,微微蹙了蹙眉头,“若我并不想你去,那又为何要问你?”
“那师兄就是想让我去?”
“当然。”
“那我去就便是了。”司夏听到他这话,才像是下定了主意,点了点头。
云余给疏璃和韩溟传了讯,让他俩在宗门口那儿等着,随后转身回房换了套衣服。
出门打扮像是留在的夫人小姐会做的事……
司夏不理解,但司夏尊重(素你的夫人口丫)。
等云余再次出来时,司夏见他多了一双耳坠。
司夏在之前打扫卫生的时候就见过这对耳坠,是一节丝带形式的,很难辨认出颜色,但是也很漂亮。
他当时见到时,这对耳坠被保管的很好,不难看出云余很珍惜,应该是什么贵重的物品。
云余停在他的面前,忽然发现自己需要仰视这个小孩了,他微微愣了一下,然后开口:
“走了?”
“那好,师兄带我走吧。”
带我走吧。
带我走吧……
“啊!!!!!!!”
“我求求你!带我走……带我走吧……”
“别丢下我…让我一个人……”
“不要这样……你不能死在我的手上!”
“为什么偏偏是我呢……为什么偏偏是我杀了你……”
“带我走吧。”
带我走吧。
走吧。
一阵恍惚的记忆,云余有一瞬的耳鸣,他抬手扶了扶额。
司夏不知道他怎么了,但还是虚扶了一下云余,有些担心又疑惑的问道:
“师兄?怎么了吗?”
云余直起身子,微微摇了摇头,轻轻推开司夏的手:
“一点小事,无伤大雅。”
-
到了宗门门口,司夏又见到了自己刚入宗时折磨自己的阶梯。
疏璃和韩溟已经等在了那里,旁边还站着一个黑衣男子,竖着高马尾,长相干净,但可惜是眉压眼,有些狠厉的样子。
“澜杉,好久不见。”云余对着那位黑衣男子微微颔首。
澜杉也微微点头,回了个礼:“云兄,别来无恙。”
司夏本来在云余身后站着,结果就和抬起头的澜杉对上了视,他不是很擅长与人交流,只好磕磕巴巴的:
“你…您好!我是天子宗门下七弟子,司夏。”
随后云余在旁边懒洋洋的补充一句:“我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