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赠送鲜花X10加更一章
其他的之后再补吧,希望大家能够见谅

第三十二章 残页秘藏,三方探密
客房之内,昏黄油灯摇曳不定,跳动的火光将三人紧绷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土墙上。
方才梳理完所有情报,前路依旧迷雾重重,血月降临的时间毫无头绪,诅咒解除的方法更是半点眉目都没有。
莫晓月咬了咬牙,伸手从木柜深处取出那本泛黄破旧的院长笔记,还有一本封皮发黑的咒术古籍,指尖拂过粗糙的纸页,心里抱着最后一丝期待。
“我先再翻翻这本院长和艾丽留下的笔记记录吧,说不定里面记载着咒术反噬形成的诅咒解法。”莫晓月低声说着,指尖缓缓掀开泛黄的纸页,一页页仔细翻阅起来。
笔记上字迹潦草,大多是院长记录的后山旧病院实验日常,夹杂着艾丽随手写下的异能观察、咒术基础笔记。
前面大半内容,都在描述当年失控的实验、村民身上异变的初步征兆,还有早期诅咒蔓延的诡异现象。
莫晓月看得目不转睛,心脏一点点下沉,前面的内容全都印证了归途村诅咒的来源——当年后山病院的禁忌实验失败,咒力外泄,才波及了整个村落,异化村民、客栈男女主人,全都是这场灾难的受害者。
“说实在的,我现在很体谅院长……不仅仅是他之前照顾过我,还是因为他得一个人面对这么多的困难…院长,莫晓月好想你…”莫晓月的眼眶逐渐湿润,睫毛眨动同时划落几滴眼泪。
不过很快她就振作起来。
她指尖飞速翻动,目光急切地寻找关于解除诅咒的记载,心里暗自祈祷能找到一线生机。可当她翻到笔记后半段,本该记录解咒方法的关键页面时,指尖猛地一顿。
那一页纸赫然被人硬生生撕掉了,边缘参差不齐,残留着粗糙的撕扯痕迹,前后内容衔接得无比突兀,原本连贯的记录直接断档,所有关于破解咒术反噬、解除村民诅咒的核心内容,全都随着缺失的纸页消失得无影无踪。
“怎么会这样……”莫晓月瞳孔微缩,指尖摩挲着残缺的纸边,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理智声音立刻吐槽:“好家伙,主子你看!关键页被撕了!这摆明了是有人故意藏着线索,不想让外人破解诅咒啊!”
“艾丽,肯定是艾丽干的。”莫晓月咬了咬下唇,眼底闪过一丝愠怒,“之前所有线索都隐隐指向她,当年她参与了实验,肯定知道诅咒的真相,也知道解除的办法,她撕掉这一页,就是故意把所有人都困死在归途村。”
沈砚靠在墙壁上,闻言眉头皱得更紧:“艾丽如今下落不明,我们连她的踪迹都找不到,这本笔记等于废了一半,唯一的文字线索直接断了。”
白彻指尖轻点桌面,眼底掠过一丝冷光:“既然文字线索被人为销毁,那我们只能分头行动,主动去挖掘信息。黑夜虽然危险,但现在村子死寂,村民全都闭门不出,正是探查的最好时机。”
他抬眼看向二人,迅速敲定分工:
“我潜入村长的居所,他作为诅咒的执行者,手里必然留存着村落的日志,里面大概率记载着血月出现的周期,还有诅咒运转的隐秘。
沈砚,你去接触客栈女主人,她身上没有普通村民的诅咒淤痕,实力远超被异化的村民,身份绝不简单,试着从她口中套取更多关于村子、旧病院、离开之路的信息。
莫晓月你留在客房守着,看管剩余的笔记资料,同时留意客栈后方被困的那些旅客,防止暗处的男女主人突然偷袭,守住我们的大本营。”
分工敲定,三人没有丝毫犹豫。
“注意安全,沈砚。”白彻轻轻开口,他平常可不说这种话。但这一次不知道为什么,他不太放心沈砚一个人去面对客栈女主人。这种莫名的担心,以他现在所有的记忆来看,这是头一次。
沈砚整理好身上的衣衫,压下胸膛尚未完全消退的痛感,推开客房木门,悄无声息朝着客栈大堂走去:“ 放心吧,竟然女主人已经开始认同我们,估计也没有多大的危险。关键在于你的任务,村长没那么好说话,他为人狡诈,多加小心。”
话虽如此,沈砚其实比白彻还要慌。他担心眼前的这个人应付不过来,但又不好直接开口交换任务,怕打击他那…比较猎奇的爱好。
白彻抬手催动异能,周身泛起淡淡的白雾,身形缓缓隐匿在夜色之中,朝着村落中心村长的居所潜行而去:“那就让我来会会这个传说中的村长,我记得上一次他还是挺乖的,就过了一两天,不长记性!”
理智的声音立马哭嚎:“主子,我劝你三思!惹不起的人还是别惹啊,我还想多活几年呢。老是这样子卖人头,我过日子都只能掐着手指头算了!”
莫晓月关好房门,重新坐回桌前,一边翻看剩余的笔记残页,一边时刻警惕着客栈内外的动静,耳朵仔细捕捉着周遭细微的声响:“会在客房里好好做我的任务的,绝对不会偷懒,绝对不会拖后腿!但是!先说好你们俩早点回来哦,不要让我抓到你们两个偷偷牵小手之类的。”
莫晓月,话说到后面越来越低,嘴角已经翘上天了……脑袋里面的少儿不宜越来越多…
“什么牵小手?我劝你想干净点!”
“我和他想多了!”
白彻与沈砚立刻反驳,使得双方脸都红了一点点,耳尖不由发烫。这点小变化全部都被莫晓月给抓住了,可恶的嘴角,手都挡不住。
夜色沉沉,归途村静得落针可闻,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街巷里只剩下篝火燃烧的噼啪声响,还有风吹过枯树林传来的呜咽声。
沈砚缓步走到客栈大堂,昏暗的光线里,悬浮在半空的女主人正静静飘在房梁之下,灰雾环绕周身,看见沈砚孤身前来,她浑浊的眼底泛起一丝玩味的笑意。
“没想到你竟然敢独自来找我,愚蠢的客人。”女主人的声音幽幽飘荡在大堂之中,带着几分戏谑。
沈砚站在大堂中央,神色平静,目光直视着对方:“我不是来和你缠斗的,我要知道你说的话到底是不是真的。而且我观察过,你和那些异化村民完全不一样,你的身上没有遍布全身的诅咒淤痕,力量层次也远强于被咒力侵蚀的村民,你的身份,根本不是普通的被诅咒者。”
女主人闻言,癫狂的神色缓缓褪去,周身的灰雾微微收敛,漂浮的身形缓缓下落少许,语气里带着积压了数十年的疲惫与不甘:
“你确实很聪明。我的名字已经没有必要再提及,你应该也知道了吧,这家客栈的前身,就是后山旧病院的住院处,而我是这边曾经的登记负责人。当年病院整体搬迁到后山深处,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没有人通知我。”
“我被强行困在了这座村子里,和一群逐渐被咒力异化的村民困在一起,诅咒的余波不断侵蚀我的心智,可我本身就是异能者,我不可能坐以待毙,任由自己沦为没有理智的怪物。”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客栈后方紧闭的客房,语气里满是冰冷:“于是我改造了这座住院处,将它改成了客栈,用来接待源源不断闯入归途村的外来旅客。”1
莫晓月这小八卦属性拉满
“后山病院那些参与实验的医生、护士,在实验失控的当天就被暴走的咒力抹杀殆尽,那些逃出来的病患,成为了我的新客人,这些客人入住时间距离你们是最近的。”
“这么多年,我接待了无数所谓的‘客人’,可他们全都心性自私,只想独自逃命,不愿分担诅咒的代价,不愿意帮助解除咒语,他们根本不配离开这里!”
“客房里那些被困住的人,就是一代代没能通过考验的旅客,他们的神智被诅咒慢慢侵蚀,永远被困在了这间客栈里,化作只能日夜哀嚎的怨灵。”女主人的声音带着悲凉。
“你们三个是时隔有些久才踏入村子的外人,当然,,我对时间已经没多大概念了,黑影没有对你们下死手,这一点我也很意外,以往闯入的旅人,刚进村就会被后山的黑影重创。之前我对你们发动精神尖啸、指挥男主人缠斗,一方面是诅咒对我心智的干扰,另一方面,也是我对你们的一场考验。”
她的目光落在沈砚身上,带着几分真切的欣赏:“你们的实力远超之前所有的旅人,莫晓月觉醒了她异能的另外一个部分裂空之力,你拥有近乎不死的复原异能,白彻的异能更是神出鬼没变化多端。”
“我很佩服你们的能力,所以我可以坦诚告诉你,我所说的一切都是真话。”
“因为我和你们一样,我也被困在这里数十年,我也想走出这座牢笼!哪怕粉身碎骨,也要再见一见那温暖的阳光!”
沈砚站在原地,心底掀起巨大的波澜。他原本只是抱着试探的心态前来,却没想到挖出了这么多隐秘。
客栈前身是旧病院住院处、女主人是留守的异能者、过往旅客全都被困在了客房、后山黑影的特殊态度……无数信息涌入脑海,他终于确定,眼前这个女人,并不是站在他们对立面的敌人,同样是被归途村困住的可怜人。
“那你知道血月什么时候降临吗?离开村子的下山路被前人封死,我们该怎么找到出路?诅咒转移的说法,到底是不是真的?”沈砚连忙追问,抓住这来之不易的情报来源。
女主人轻轻摇头:“血月的周期,村长手里的村落日志记载得最清楚,我被困在客栈多年,很少外出,并不知晓具体时间。至于诅咒转移,村长这一点估计没有骗你,这确实是诅咒运转的规则,只是转移的代价,远比你们想象的更加残酷。”
与此同时,村落深处,村长的居所坐落在篝火旁的高台上,土坯院墙围着一间简陋的木屋,屋外寂静无声,村民们尽数闭门不出,没有任何人守在屋外。白彻催动【雾霭隐匿】,周身翻涌起浓郁的灰白色迷雾,迷雾笼罩了整间木屋,隔绝了外界的视线,外面的村民根本看不到屋内的景象。
他身形悄无声息地潜入木屋之内,方才还在篝火旁吟诵咒文的村长,此刻正坐在木桌前翻看着一本泛黄的村落日志,察觉到有人闯入,村长猛地抬头,异变再起,手臂再度化作一米多长的漆黑利爪,朝着白彻狠狠抓来。
“岩肤固化。”白彻心底默念,被动防御异能瞬间触发,体表泛起一层坚硬的岩石质感,村长锋利的利爪狠狠抓在他的身上,只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响,根本无法破开防御。
白彻缓步上前,一把攥住村长异变的利爪,将他狠狠按在木桌之上,周身的迷雾愈发浓郁,彻底封锁了木屋内外的声响。
他眼底翻涌着冷冽的疯狂,语气带着戏谑的威胁,一字一句逼问:“说!村子里的诅咒到底该怎么解除?离开归途村的出路到底藏在什么地方?血月降临的周期,日志上是不是写得清清楚楚?”
村长被牢牢压制,浑浊的眼底满是怨毒,死死咬着牙关不肯开口。
白彻手上力道加重,骨骼错位的闷响响起,他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的笑意,语气愈发癫狂:
“我耐心有限,你要是乖乖说实话,大家皆大欢喜。你要是继续嘴硬,我不介意把你做成一道菜,糖醋、清蒸、红烧,你自己选一个口味。别以为你能靠着咒力复原,我的雾霭能彻底屏蔽你的咒力传导,外面的村民根本没办法过来救你,你今天就算把嗓子喊破,也不会有任何人听见。”
“你以为你掌控了诅咒就能为所欲为?你不过也是被后山黑影拿捏的棋子罢了,旧病院的实验真相,你心里比谁都清楚,你甘愿做诅咒的守门人,困住一代代外来者,就没想过自己也会被困死在这里?”
白彻步步紧逼,言语不断戳中村长的软肋,“你守着这本日志,守着诅咒的秘密,日复一日吟诵咒文,你活着到底有什么意义?不过是一具被咒力操控的行尸走肉而已。”
“自私自利的人只会走向没落,若是你告诉我,我心情好了帮你一把,岂不是更加舒坦?对你和我都有好处,不是双赢是什么?还是说你统治的这个不人不鬼的村子很开心,已经不再渴望正常的生活了?只能永远作为被称为异类的领头羊吗?哈哈哈—!”
在白彻疯狂的质问、言语的刺激之下,村长紧绷的意志终于瓦解,他浑身剧烈颤抖,沙哑的喉咙里挤出断断续续的话语:“你们住的客栈里,那些被困住的旅客……让他们给你们指路,他们就能带着你们找到被封死的下山路。”
“诅咒我们根本没有办法解除,每到黑夜,我们这些被咒力侵染的村民,本能就会猎杀外来者。唯一的脱身方式,就是转移诅咒,把诅咒转嫁到另一个人的身上,只要找一个甘愿承接诅咒的笨蛋,你们就能全身而退。”
白彻眼神一凝,反手将村长桌上的村落日志夺了过来,指尖快速翻动,果然在日志的后半页,找到了用血红色墨迹记录的血月周期:血月将在三日后的午夜降临,这是归途村数十年一次的血月窗口期,也是密语里提到的归途开启的唯一时机。
拿到关键信息,白彻不再和村长纠缠,迷雾缓缓散去,他身形再度隐匿,转身离开了村长的木屋,只留下被压制得浑身脱力的村长,瘫坐在木桌之上,满心的怨毒却无处发泄。
另一边,客栈的客房之内,莫晓月守着残缺的笔记,百无聊赖之下,忍不住对着空气开启了吐槽模式。
“真是服了,艾丽这个老六,好好的解法笔记非要撕掉,搞得我们现在到处求人找线索,我这输出位硬生生被逼成后勤守家的,沈砚大哥出去谈判,白彻大哥出去绑架村长,就我一个人在这看废纸,感觉作用不大。”
然后又开始自我安慰:“知足吧莫晓月,至少你不用挨揍,沈砚胸膛上的伤还没好全,白彻要是被村长反杀,咱们直接团灭。”
莫晓月嘟着嘴,指尖轻轻敲着桌面,耳朵仔细听着客栈后方客房的动静,那些被困旅客的呜咽声断断续续,听得她心里愈发难受。她想起女主人说的话,这些旅客都是一代代没能离开的外人,心里不禁生出一丝恻隐。
“他们也是可怜人,要是我们最后成功离开,能不能想办法把他们也救出去?”莫晓月低声喃喃。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白彻率先折返回来,他推开客房木门,将手里的村落日志放在桌上,沉声道:
“我拿到血月的消息了,三日后午夜,血月就会降临,这是离开的唯一窗口期。村长说,客栈里被困的那些旅客,可以给我们指引被封死的下山路。诅咒依旧只能转移,没有其他解除的办法。”
没过多久,沈砚也从大堂返回客房,他将女主人透露的所有信息一一告知二人,旧病院的过往、女主人的真实身份、诅咒转移的残酷代价,全部摆在了三人面前。
油灯的火光跳动,三人围坐在木桌旁,看着日志上血红的血月日期,看着残缺的笔记残页,心里都清楚,他们只剩下三天的时间。
三日后血月当空,他们必须按照密语的指引,带上“朋友”,举刀前行,靠着烈火的力量找到前路,借助旧友的力量劈开被封死的下山路。
可密语里的“朋友”到底指代何人,旧友又是谁,客栈里的旅客能否真正信任,诅咒转移该如何抉择,后山的黑影到底有着怎样的目的,艾丽隐匿在何处,无数的谜团依旧笼罩在归途村的上空。
莫晓月看着日志上的日期,握紧了双拳,焚裂爪的火焰在指尖隐隐跳动:“不管怎么样,三天之后,我们必须走出这座村子。就算诅咒只能转移,我们也不能让无辜的人承接这份苦难,我一定要找到两全的办法。”
沈砚点了点头,【濒死回生】的微光在他体表缓缓流转,做好了随时迎接战斗的准备;白彻指尖摩挲着日志的纸页,眼底闪过思索的光芒,后山的黑影、神秘的旧友、被封印的下山路,他隐隐察觉到,归途村的秘密,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深邃。
“还记得客栈女主人说的话吗?他让我们不要轻易相信别人,白彻你说,村长说的,让那些客房里的亡魂指路,真的可以吗?他们不被女主人认可,被关在这里…真的知道路吗?”
“沈砚大哥,信也不能全信女主人的呀。你可别忘了,她之前可是想把我弄死的!虽然现在临时洗白了,但也不能说完全相信。更况且他也没有说谁可以带路吧,我认为还是先暂时相信村长。”莫晓月在边上解释,白彻听后也被她说服。
看到白彻都被说服了,沈砚心里不是很滋味。沈砚总觉得事情发展太顺利,太奇怪。但愿吧,希望这些都往好的地方发展。
夜色依旧漫长,归途村的死寂之下,暗流正在不断涌动,客栈男女主人的蛰伏、村长的怨毒、被困旅客的绝望、后山黑影的冷眼旁观,所有人的命运,都将在三日后的血月之夜,迎来最终的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