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赠送鲜花X10,加更一章

第三十一章 血纹密语,暗影随行
枯树林坟地的空地,夜风卷着枯草沙沙作响。
女村民倒在血泊之中,温热的鲜血顺着泥土缝隙漫开,浸染地面那些原本模糊暗淡的刻痕。
方才只是隐约浮现的纹路,此刻被新鲜的热血浸透,终于一点点清晰展露出来。
那些刻在泥土里的字迹,原本被岁月与泥土掩埋,模糊得几乎分辨不出,只有沾染心甘情愿死去之人的新鲜血液,才会彻底显露出全部内容。
白彻蹲下身,目光紧紧锁在地面血色纹路之上,一字一句仔细辨认。
泥土之上,古老晦涩的文字缓缓铺开:
“血月当空,归途已启。带上你的“朋友”,举刀前行。不必回头,那焚尽一切的烈火,自会为你指引方向。你的旧友们,他们将助你劈开前路,直至终点。”
短短一段话,字字沉甸甸的,在夜色里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
白彻眉头紧锁,反复默读了两遍,眉头拧得更紧。
“血月当空?带上朋友,举刀前行?焚尽一切的烈火指引方向,旧友助我劈开前路……”他低声喃喃,满心都是不解,“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带上‘朋友’?旧友又是谁?”
理智声音在心底吐槽:“好家伙,这谜语人写的,跟打哑谜一样!就不能写大白话吗!不过说真的,这个女村民是真的豁出去了,以性命为代价,才把离开的线索给逼出来。”
“主子,要我说就是找前提条件吧?这归路出现前提是血月,回村子看看日志说不定有用。毕竟他们种田的,多少会记自然现象。”
“很好的思路,那‘朋友’和‘旧友’指的又是什么?”白彻在心底默默问道。
“哈,这个嘛…不知道呢,旧友多半指故人,大约与你自己有关系。”
白彻望着地上已经没有气息的女村民,心底生出一份由衷的敬佩。
她明明承受着诅咒的折磨,神智大半被侵蚀,却依旧坚守着当年的约定,拼尽最后一口气,用自己的死亡,换来这一段逃离归途村的密语。哪怕记忆残缺、说话磕磕绊绊,也从未放弃要完成这件事。
他沉默片刻,抬手,将地上散落的枯枝轻轻拢过来,盖在她的躯体之上,算是给她一个简单的安息。
“谢谢你,不过安息吧,别诈尸了。”白彻轻声说了一句,转身迈步,朝着村子的方向折返。
夜色沉沉,枯树林里到处都是横七竖八的断枝、倒地的枯树干,地面坑洼不平,处处都是绊脚的障碍。
白彻满脑子都在琢磨那一段血纹密语,心神完全沉浸在思考之中,压根没有留意周遭环境的细微变化。
在他身后不远处的树影之间,那道一直蛰伏在此的高大黑影,始终不远不近地跟随着。
它没有发起进攻,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只是默默跟在后方。每当有粗壮的枯枝横在白彻前进的路上,黑影便会伸出无形的力量,悄无声息地将碍事的树枝拨开、挪到一旁,扫清脚下的阻碍。
树枝被挪开时发出细微的噼啪响动,可白彻思绪纷乱,完全没有察觉这异样。他只顾埋头赶路,脑海来回循环那几句密语,反复拆解每一个词语,却依旧摸不透其中真正的含义。
“血月……血月什么时候才会出现?‘朋友’是指谁?难道是指莫晓月和沈砚?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一路穿行,林间的阻碍仿佛凭空消失一般,走得异常顺畅。等他走出枯树林,重新踏入归途村的街巷,方才那道黑影便隐入黑暗,再也不见踪迹。
村子依旧死寂。
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街巷满地残留着打斗过后的血迹,破碎的残肢散落各处,篝火还在原地噼啪燃烧,火光摇曳,映得街巷空荡荡的。
莫晓月和沈砚正站在篝火旁,神色凝重,看见白彻从树林方向走回来,二人立刻迎了上去。
“白彻!你回来了!”莫晓月连忙开口,她的脸色依旧苍白,双臂焚裂爪的火光已经彻底敛去,精神力还没有恢复过来,“刚才那边到底发生什么了?那个女村民呢?”
沈砚胸膛上三道长长的伤疤刚刚愈合完毕,皮肤还留着狰狞暗红的印记,他也投来探寻的目光。
白彻没有多做耽搁,把坟地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讲给二人听。
女村民撞树自尽,鲜血浸染泥土,显现出那一段关于离开的密文,还有那几句晦涩难懂的预言。
莫晓月听完,脸色一变:“必须是心甘情愿死去之人的新鲜血液?她竟然以自己的性命换来线索……”
沈砚的神情也变得沉重:“血月当空,归途已启。带上你的‘朋友’,举刀前行……这几句话,实在太过玄奥。血月,我们现在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到来。”
“还有那句,你的旧友们,他们将助你劈开前路。”莫晓月皱起眉头,“旧友?我们来到这里之前,根本没有认识什么旧友,难道是指被诅咒的村民?”
理智声音:“这谜语简直是地狱难度!就差直接写‘自己悟’三个字了!”
白彻摇了摇头:“我也想不通。不过线索已经拿到,现在当务之急,是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好好梳理所有情报。”
此刻村子里虽然没有大批异化村民冲杀过来,可客栈的男女主人还潜伏在暗处,村长虽然消失,诅咒依旧没有解除,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变故。
“我们先回客栈客房。”沈砚沉声提议,“现在是黑夜,待在外面有点太过危险,谁知道会不会又有几个村民出来杀我们,客栈至少有房门可以阻隔,我们可以在房间里交换全部信息,好好商议接下来该怎么做。”
三人没有再多停留,快步走向客栈。
客栈的大门敞开着,内里一片昏暗,之前被困在客房的那些人,依旧被关在后方的房间,隐约还能听见断断续续压抑的呜咽。
他们径直走进一间相对完好的客房,关好木门,插上门闩,隔绝外面死寂的村落。
房间里只有一盏油灯,昏黄的灯光摇曳跳动,把三人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壁上。
莫晓月先瘫坐在木凳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精神透支带来的眩晕还在阵阵袭来。沈砚靠在墙壁,胸膛的伤口隐隐作痛,刚刚经历连番死战,浑身的疲惫尽数显露。白彻坐在桌边,指尖轻轻敲击桌面,回想着坟地的血纹。
“现在整理一下我们手上全部的情报。”沈砚率先开口,打破房间的沉寂。
“第一,村长已经消失,他说离开的下山路早就被前人封死,想要让他们解脱,就需要把慕紫欣身上蔓延的诅咒转移到别的人身上,那本咒书估计有用。”
“嗯,我放柜子里了,和院长日记放一块,晚上我负责翻看吧。”莫晓月说罢,便从柜子中轻车熟路地拿出来。
接着沈砚的话补充道:“第二,客栈男女主人还没有离开,他们的实力依旧强大。女主人提醒我们,归途村真正可怕的不是诅咒,而是人心险恶。说明……有人在撒谎,他们想让我们和他们被诅咒缠身!”
“第三,坟地的血纹密语,只有心甘情愿死去之人的鲜血才能显现,上面写着离开的条件,要等血月降临,带上‘朋友’举刀前行,烈火指引道路,旧友劈开前路。”白彻接着说道。
说到这里,莫晓月抬起头,眼神带着一丝纠结:“那那些被诅咒的村民……我们到底要不要想办法解开他们身上的诅咒?”
“如果客栈女主人的话是对的,那么有可能他们在欺骗我们……有可能他们自己有特殊办法去解开这些诅咒,而他们所说的转移只是为了让更多的人被这个诅咒缠身…”
这句话一出,房间瞬间安静下来。
沈砚的眉头紧紧蹙起,神色复杂。
“说实话,我心里很矛盾。”他缓缓开口,“那些村民,有的已经彻底异化,失去理智,疯狂攻击我们,我们为了自保,不得不出手对抗。可他们原本也是普通人,是被诅咒缠上,才变成这副模样。”
“可诅咒的作用于人到底会怎么样?村长说诅咒可以转移到别人身上。”莫晓月咬了咬下唇,“如果我们要解除诅咒,难道就要把这份诅咒转嫁到另一个无辜的人身上吗?那样和制造诅咒的人又有什么区别?”
白彻指尖停在桌面,眼神沉静。
“还有一个问题。”白彻缓缓说道,“我们现在连诅咒的根源都没有完全搞明白。村长消失,我们没有办法逼问出完整的解咒方法。那女村民拼尽性命,只留下了离开的线索,没有留下解除诅咒的办法。”
理智声音:“好家伙,现在难题堆成山了!要走,得等血月;要救人,又不知道怎么解咒,还不能随便转嫁诅咒。这处境属实太难了!”
莫晓月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外面的归途村一片死寂,家家户户紧闭门窗,仿佛无数双眼睛藏在黑暗之中窥探屋内。
“如果不解除诅咒,那这些村民就会永远被困在这里,日复一日承受诅咒折磨。可若是强行去解,我们又没有可行的办法,甚至有可能害了别人。”
沈砚沉默片刻,目光看向二人:“我们现在,首先要活下去,找到离开的路。但也不能完全放任这里的诅咒不管。只是眼下,我们没有足够的能力去解救所有人。”
油灯的火光忽明忽暗,映着三人凝重的脸庞。
血月何时降临?密语里的“朋友”、“旧友”究竟指代何人?客栈男女主人又在暗中谋划什么?被封印的下山路,又藏着怎样的秘密?
房间之内,重重疑云盘旋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