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市的深秋,雨水总是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位于市中心最奢华的半岛酒店宴会厅内,却是灯火通明,暖意融融。这是国内时尚界最顶尖的年度盛典,无数名流巨星汇聚于此,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香水味和金钱的味道。
宋亚轩站在二楼VIP通道的阴影里,身上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黑色丝绒西装,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冷白精致的锁骨。他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遮住了那双曾经清澈见底、如今却深不见底的眼眸。
“X先生,晚宴马上就要开始了,主办方问您是否准备好了?”助理艾米丽压低声音,恭敬地问道。
宋亚轩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礼貌却疏离的弧度:“告诉主办方,没问题。今晚的压轴曲目,我会亲自演奏。”
“好的。还有……”艾米丽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提醒道,“听说时代少年团的六位成员今晚也会出席,而且他们似乎对今晚的神秘嘉宾‘X’很感兴趣。X先生,您要不要避一避?”
听到那个名字,宋亚轩整理袖口的动作微微一顿。
五年了。
整整五年,他在那座遥远的海外小岛上,独自忍受着孕吐的折磨,独自熬过产房里的生死一线,独自抚养那个长得和他一模一样的小团子。他以为时间可以冲淡一切,以为只要换个名字,换张面孔,就能彻底摆脱那六个人的阴影。
“避什么?”宋亚轩轻笑一声,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我是来工作的,不是来叙旧的。走吧。”
他迈开长腿,顺着旋转楼梯缓缓走下。
聚光灯瞬间打在他的身上。
那一瞬间,原本喧闹的宴会厅出现了一秒钟的寂静。
台下的宾客们被台上这个男人的气质深深吸引。他太干净了,又太神秘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清冷与贵气,像极了多年前那个在舞台上闪闪发光、却被一场大火吞噬的天才少年。
宋亚轩无视了台下无数探究、惊艳、疑惑的目光。他径直走向舞台中央的那架施坦威钢琴,优雅地落座。
修长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跳跃,一曲《夜曲》如泣如诉,流淌在整个大厅。
而在宴会厅最核心的主桌旁,六个气场强大的男人正死死盯着台上的身影。
“这不可能……”刘耀文猛地站起身,带翻了手边的红酒杯。猩红的酒液洒在白色的桌布上,像极了某种刺眼的血迹。他的眼睛通红,死死盯着台上那个弹琴的男人,声音都在颤抖,“是他……绝对是轩哥!”
“别冲动。”马嘉祺一把按住刘耀文的肩膀,但他自己的指节也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深吸了一口气,眼神晦暗不明,“还没有确认,不要打草惊蛇。”
“怎么可能不是他?”丁程鑫的声音冷得掉渣,他盯着宋亚轩弹琴时习惯性微微歪头的动作,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捏住,“那个动作,那个弹琴的习惯,除了宋亚轩,还有谁?”
张真源推了推眼镜,目光如炬:“不管是不是,今晚他跑不掉了。”
严浩翔和贺峻霖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光芒。
一曲终了,宋亚轩站起身,微微鞠躬。
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宋亚轩没有多做停留,在艾米丽的掩护下,迅速从后台通道撤离。他刚走出通道门,准备上车离开,一道高大的黑影突然从角落里窜出,一把将他按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抓到你了。”
低沉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压抑了五年的疯狂与思念。
宋亚轩浑身一僵,抬起头,对上了刘耀文那双仿佛要将他吞噬的眼睛。
“好久不见,耀文。”宋亚轩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不过,你认错人了。我是X。”
“认错人?”刘耀文冷笑一声,手掌死死扣住宋亚轩的腰,力道大得仿佛要将他揉进骨血里,“轩轩,你就算化成灰,我也认得。这五年,你躲得好辛苦啊。”
就在这时,通道口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马嘉祺、丁程鑫、张真源、严浩翔、贺峻霖五个人几乎同时出现,将宋亚轩所有的退路封死。
“宋亚轩。”马嘉祺走上前,眼神复杂得让人看不懂,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宋亚轩的脸颊,指尖微微颤抖,“这次,你休想再逃。”
宋亚轩看着眼前这六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心脏猛地一缩。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那部专门用来联系家里的备用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在这死寂的空气中,那突兀的铃声显得格外刺耳。
宋亚轩脸色一变,下意识地想要去按静音。
但刘耀文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探入他的西装口袋,掏出了那部手机。
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一个备注为【乖宝】的来电。
而刘耀文在慌乱中不小心触碰到了接听键,扩音器里瞬间传出了一个软糯糯、奶声奶气的童音:
“爸爸!你什么时候回家呀?宝宝想你了!还有……还有那个长得像爸爸的叔叔,他什么时候来陪宝宝玩呀?”
童音在空旷的通道里回荡。
空气,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
六个男人的目光,瞬间从宋亚轩的脸上,转移到了那部手机上,随后又死死钉回了宋亚轩的脸上。
“爸爸?”刘耀文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他猛地抬起头,眼神中满是震惊与狂喜,“轩轩,你……你叫我什么?还有……那个长得像爸爸的叔叔,是谁?!”
宋亚轩看着刘耀文那张和自己有七分相似的脸,脑海中浮现出家里那个粉雕玉琢、却总爱模仿刘耀文装酷的小团子,脸色瞬间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