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旧伤与训责

空山的剑光渐渐消散。

两道身影骤然分开，各自向后掠出数丈。

沈清寒握剑的手腕微微发麻，白衣袖口，被利刃划开一道浅浅裂口。她望着前方红衣的人影，心底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滞涩，依旧挥之不去。

方才交手数十回合，她明明有数次机会，能够一剑刺向苏烬要害，可剑锋临身的瞬间，手腕总会不受控制偏开半寸。

苏烬抬手抹去唇角一丝淡红血迹，红衣烈烈，眼底那抹笑意淡了几分。她深深看了沈清寒一眼，没有继续缠斗。

“今日便到此为止，剑主。”

话音落下，苏烬足尖一点，身形消失在层层浓雾山林之间。

沈清寒独自立在满地落叶之中，青锋长剑垂落地面。

道理她全都明白，苏烬是全武林口诛笔伐的魔教尊主，自己身负剑阁使命，理应除之后快。可真正对上那人，她却始终下不了死手。

山风变冷，她收起长剑，转身向着剑阁的方向归去。

回到清寒剑阁，大殿之内，几位长老早已等候在此。

面色肃穆的大长老目光落在她身上，开门见山。

“听闻你与苏烬在青苍山交手，为何空手而归？为何没有将那妖女斩于剑下？”

殿内压力扑面而来。

沈清寒垂眸，如实回话：“苏烬武功高强，未能得手。”

这话并不能搪塞长老。

“不是不能，是你不愿。”大长老声音沉下，“沈清寒，你是剑阁剑主，身负正道重任。苏烬祸乱江湖，手上沾染无数正道弟子鲜血，下次再遇见，务必斩除，不可再有半分心软。”

句句皆是规矩，字字都是立场。

沈清寒脊背挺直，低声应下：“弟子记住了。”

另一边，幽深魔教山谷。

苏烬回到自己的居所，方才缠斗留下的内伤开始发作。她褪去外层如火红衣，肩头一道陈旧伤疤，静静烙印在肌肤之上。

那些世人传言她作恶多端的罪名，很多本就不是她所愿。

世人只看见她红衣张扬，却没有人看见她藏在光鲜外壳底下满身伤痕。

她独坐窗前，脑海里，又浮现方才空山之上，白衣执剑的沈清寒。

两个身不由己的人，被江湖立场死死隔开。

【作者有话说】

两边视角切换，立场逼迫二人敌对，但是羁绊已经埋下。

【下章预告】

江湖传出新风波，一桩血案发生，所有证据，全都指向苏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