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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关的门锁“咔哒”响时,苏正窝在沙发里换台。时针已经过了十一点──皖从没超过10点回家,今天连条消息都没发
“加班?”苏抬头,看见皖脱鞋的动作有点生涩,就像是第一次穿这双棉拖。他嗯了一声,把外套挂在架子上
沙发陷下去一块。皖挨着他坐下,身上飘来股陌生的雪松味。苏皱了下眉,皖身上的气息不对,应该是杜鹃花才对
但是苏没有想太多,以为他突然想换一种吧
“看什么呢?”他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沉了点,带着点沙哑。电视里正在放他们追了半个月的家庭剧,女主角正要离婚
苏往他身边凑了凑,手指轻轻划过他的手腕,像以前无数次那样撒娇“男主太渣了,还是我们家皖哥哥好~”
话音未落,手腕突然被他反握住。他的指尖带着点凉意,力道比平时重,眼神直直撞过来,嘴角勾着笑“哦?有多好?”
“……”苏微微睁大眼睛,他愣住了
以往这个时候,皖早该脸微微的红,另一只手会慌慌张张地覆上来,掌心烫得像揣了个小太阳。可现在,他的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目光里的坦荡和侵略性,是他从未见过的
“你……”苏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雪松味又飘过来,混着点若有似无的烟草味──皖从不抽烟的
“怎么了?”他松开手,语气自然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转头去拿茶几上的手机“我去洗个澡,等我”
手机屏幕亮的瞬间,苏瞥见了锁屏壁纸,是片深蓝色的海。而皖的手机壁纸,是去年他们在游乐园拍的合照,他把棉花糖戳在他脸上,他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
浴室的水声哗哗响起时,苏指尖有些发颤地拿起那部的手机。机型比皖的新,不过边缘磕掉了块漆
他按亮屏幕,试着输入自己的生日──解锁失败又输了他们的纪念日──还是失败
浴室的水声停了
苏赶紧把手机放回原位,门下一刻被拉开,皖裹着浴巾出来,发梢滴着水,看见他盯着自己,笑了笑“怎么一直看我?”
他走过来,想像往常那样揉他的头发,苏却下意识地偏了头
他的手停在半空,那瞬间,苏清楚地看见,他左手上,没有那个皖带了五年的银戒指,苏皱了皱眉“你的戒指呢?”
“放在公司了,忘记拿了”他语气平淡,收回手时指尖在浴巾边缘捻了捻,像在掩饰什么
“哦”苏低下头,假装看电视,眼角的余光却追着他的身影,看见他到屋子里,拿了一件衣服
“水温好像有点低”他一边 T恤一边说,声音隔着布料传过来,有点闷。苏记得很清楚,皖洗澡总爱把水温调得高,每次出来都像刚从蒸笼里捞出来,说这样才解乏,还说他不懂
他擦头发的动作也透着陌生。皖擦头发经常会爱用毛巾把脑袋裹成个球,左揉右搓,像只炸毛的猫,还跑过来在苏面前做鬼脸。可现在的人,只是慢条斯理地顺着发梢擦
“对了”苏突然开口“下午小鞍他们打电话来,问我们周末回不回合肥”
这话是假的。马鞍山他们前几天刚去了美国进行旅游,要下个月才回来
他擦头发的手顿了顿,毛巾搭在肩上,转过身来:“周末可能要加班,我回头跟他回个电话”
苏的心沉了下去。他也注意到皖说话时,眼神飘向了窗外,像是在回忆什么
“我去倒杯水”苏站起身,脚步有点虚
厨房的水龙头在滴水,苏接了杯冷水,手指冰凉。他望着杯壁上自己模糊的倒影,突然想起几百年前,他们第一次在大院中见面,小时候的皖穿着件白衬衫,手里攥着两串糖葫芦,脸红得像庙里的关公“你就是江南先生的江南右吗,我…我叫江南左”
那时的皖,连跟他对视都会结巴,更别说反握住他的手,用那样的眼神看他了
客厅里传来手机震动的声音。苏端着水杯出去,看见“皖”正低头看手机,屏幕亮着
他手指飞快地打字,屏幕暗下去的瞬间,抬头对上苏的目光,笑了笑“同事问工作上的事”
苏没说话,把水杯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杯底和玻璃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二人就一动不动的“水凉了”最终皖还是打破了陈静,皖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喉结滚动了一下
苏盯着他的侧脸,突然开口,声音很轻“皖哥,你还记得吗?去年在黄山,你说要陪我去做新的戒指”
他的动作僵住了。几秒钟后,他转过头来,笑容有点勉强“抱歉小苏,忘记了,明天陪你去吧”
苏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一片了然,他已经确定了,这个人不是他哥,皖答应他的事绝对不会忘,而且这件事前几天皖还催过他
客厅的挂钟敲响了十二下。皖站起身,说:“时间不早了,睡吧”
他走在前面,脚步稳健。苏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发现,他的肩膀比皖宽了一点,走路时,左脚会微微向外撇
到卧室,他躺在床上,侧过身,看着苏“怎么还站着?”
苏走过去,掀开被子躺下,背对着他。床垫陷下去一块,他能感觉到身后的人就静静的躺着,一点都不像皖,皖睡觉总爱翻身,还会“无意识”地抱住他的腰二人就这么贴在一起,等第2天解释就说“只是梦游,只是梦游ε(๑> ₃ <)۶з”
半夜的时候,苏确认旁边的人已经睡着了,便慢慢起身,去客厅那个柜子上找他今天穿的那件衣服
苏赤着脚踩在凉丝丝的地砖上,每一步都放得极轻
皖挂在玄关架上的那件衣物还在。苏伸手去摸衣料,指尖触到内里口袋时,碰到个硬邦邦的东西——不是皖常放的小型水杯,也不是那串总缠在一起的钥匙
他把东西掏出来,是个银戒
苏将皖今天的奇怪行为结合在一起,性格、眼神、行为,这不tm皖系吗!?他不是早就消亡了吗?如果现在的是他,那皖哥去哪了?不行,我得去找他
苏还没的急细想,突然听见卧室门“吱呀”响了一声——他猛地把银戒塞回口袋,转身时,正撞见皖……不该称皖了,该称之为皖系了,他站在卧室门口,头发睡得有些乱,眼神在昏暗中看不真切
“醒了?”他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往前走了两步,“怎么在这儿站着?在找什么东西吗”
“嗯嗯”苏胡乱点头,皖系肯定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但他绝对不可能直接戳破的,毕竟他皖系如果要回来,灵力肯定损失了不少,不可能敢动手,毕竟……
苏还没有想完,就被声音打断了
“哦?你找东西?”
“嗤,我知道你想找什么”
“你是来找我呢?还是找你那心心念念的皖哥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