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苏】舞狮卧，百病消

鼓手粤×舞狮者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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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祠堂前院，阳光把青石板晒得发烫。少年举着狮头，额角的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滴，砸在胸前的狮被上，绽放出深色的花

他正练着“醒狮探步”，膝盖微屈，狮头缓缓左右转动，搭档弓着背，双手搭在他腰侧，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摆动狮尾，两人的呼吸有些乱

少年刚要转身接一个“猛虎下山”的腾跃，忽然一阵鼓声毫无预兆地从院中阶梯上传了进来。

这鼓声很脆，像碎冰撞在铜盆上，节奏也生得很——鼓声敲得带着点跳脱的雀跃，恰好卡在他发力的瞬间

少年的动作猛地顿了半拍，狮头里的视线晃了晃。他能感觉到搭档在后面拽了他一下，看来他也听见了。

这鼓点陌生得很，不是他们练熟的套路，可狮头已经举起来了，脚下的步子不能停，按老规矩，只要鼓不停，狮子就不能僵在原地

他咬了咬牙，顺着那股陌生的节奏往下接。不可思议的是，那鼓手像是能看穿狮头里的动静，按照舞狮的节奏来敲

直到最后一个亮相动作定住，鼓声便停了下来。

舞狮俯身摆尾狮身微微前倾，同时尾巴轻轻摆动，动作舒展不急促，既有恭敬感，又带着友好的意味──类似鞠躬致谢

致谢完后，少年卸下狮头，额头上的汗糊了满脸，转头就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

一个穿靛蓝短打的年轻人正弯腰收鼓槌，阳光落在他汗湿的发梢上。少年走了过去，声音带着运动后的沙哑“谢谢这位先生，我叫苏，旁边是我的搭档宋于，你的鼓…打得很好”

“谢谢夸奖，我叫粤，是这里的鼓手，刚才看到了你们在练习便上前帮忙伴奏”粤顿了顿“听这里的老师傅讲，你们是没来多，不过你们舞狮的也很好，如果多加练习的话，想必不会输这里的老师傅”

“多谢粤师傅指点。我们确实还嫩，往后定多练。刚才的鼓点很妙，多亏了你带得好”

“哈哈哈”粤很爽朗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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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粤会经常来为苏二人敲鼓，他们的默契慢慢升高，有时是苏自己单独来练习

有时候粤都会调侃他“哟，这么拼？是想把别人比下去啊～”

“毕竟传统文化不能丢，也不能断”

“有精神，我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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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苏迎来了上台的机会，而粤作为他的鼓手在场地边缘的不远处，可以让舞狮者清晰听到鼓点，又不影响表演动线

一场表演完接着一场，苏与搭档还有粤的努力换来一场完美的表演，台下迎来热烈掌声，而狮头缓慢地点头，幅度适中，配合平稳的鼓点，礼貌回应，传递谦逊的谢意

在后台，苏早已卸下了表演服，看见粤走过来，激动的上前抱住了他“谢谢，谢谢多亏有你”

“好了好了，这不是你努力得来的吗”粤拍了拍苏的背

“今晚我想自己再练习一下的，你……可以过来帮我吗”苏小心翼翼的开口

“当然可以”粤也是爽快的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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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场地，月光照射青石板，少了白日的燥热，多了层清辉般的凉。苏抱着狮头站在院子中央

而粤已经支好了鼓，坐在石阶上“今晚练哪段？”他拿起鼓槌，指尖敲了敲鼓边，发出轻脆的“笃笃”声。

苏把狮头戴上，动作比白天慢了些。狮头遮住了他的脸，只剩声音从里面闷闷地传出来“想试试‘采青’的新变式”

鼓声起时，苏先做了个“醒狮睁眼”，狮口轻张，他没像往常那样急着迈步，而是让狮头缓缓低下去，鼻尖几乎要碰到地面，像在嗅闻什么

粤的鼓点跟着慢下来，细碎的节奏里藏着笑意，像是在配合他的小心思。

苏没有用常规的腾跃，而是让狮身微微一沉，后腿蓄力时，粤的鼓点突然顿了半拍——就像那天第一次相遇时，卡在他的发力

月光从狮头的眼洞里漏进去，苏能看见石阶上那个模糊的身影。他让狮头微微侧着，像是在“望”，尾巴轻轻摆了摆

鼓声停了

但是苏的动作没停，舞狮下的苏将采到花轻柔地“递”给粤，动作舒展且带着小心翼翼的感觉──狮子的神态动作传递含蓄的“爱恋”意味

粤轻笑放下鼓槌“这新动作，是想给谁看的?”

粤说完，但是并没有等到苏的答复先是微微后仰着头，随即缓缓前倾，用手部被递花束衔住花最后，粤与他并排而立，二人几乎靠在一起──是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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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起后，二人经常会去上台演出，一次比一次精彩。就连老师傅也不得赞叹“你俩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嘿嘿，谢谢老师傅的夸奖”

可这美好的时光并没有维持多久，粤就被检测出部分器官功能衰弱，这是一个不好治的病，对他们来说就是一个很大的打击

“……苏，我们放弃治疗吧，成功几率太小了”

“没事，一定会治好的”苏就这样鼓励粤，即使现在他的脑子也很混乱

苏拿出了他与粤演出的钱，只为治好粤，可状况一天比一天糟糕

苏看着之前他与粤的合照，看到了一旁的舞狮，似乎想起什么，眼睛里有些光。转头看着昏迷的粤抿了抿唇

转眼间就来到了那个大院，他与粤相遇的地方。苏召集了其他舞狮者，向他们说明了情况，其他舞狮者听了之后点了点头

他把粤放在了平地上，其他人穿着舞狮服。苏舞着狮头表演者猛跺双脚，然后用狮头从左扫到右，再从右扫到左。接着，搭档控制的狮尾跪下回礼，随后整个狮子伏在地上，将躺在地下的粤罩在狮子外衣下边，最后，狮头起立，从粤头上越过

其他舞狮照着这个动作做了一遍，这就是

『舞狮卧，百病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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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上天并没有眷顾这对相爱的人，粤一天比一天虚弱，剩下的时间“苏。。。我想再看你一次舞狮”苏因为粤的病情，好久没有舞狮了

可苏想陪着粤最后的时光，但看着粤的眼睛还是答应了下来“好……”

同样是苏的舞狮，粤的鼓声，但里面比以前加着多样的情绪

粤的鼓声慢慢的弱了下来，随机停止了，苏知道他走了，但他不能停下来，因为这是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