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雨沾着梨花香飘进偏院的雕花窗,沈知鸢指尖捏着刚送来的暗线纸条,指节因为用力微微泛白。桌上放着刚缝了一半的帕子,针脚歪歪扭扭,恰好是旁人眼里最拿不出手的庶女手艺。
院门外传来丫鬟的通传声,她立刻把纸条揉碎咽进喉咙,刚垂下眼摆出怯生生的模样,玄色衣摆已经先一步跨进了门槛。

沈庶女好闲情,本侯在朝堂上为了你家那桩盐运案焦头烂额,你倒在这儿躲清净。
沈知鸢吓得手一抖,针狠狠扎进指尖,血珠瞬间冒了出来。她头埋得更低,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侯爷恕罪,臣女、臣女不知道朝堂上的事……

谢逐玉弯腰捏住她的手腕,指腹擦过她指尖的血珠,力道大得像要捏碎她的骨头。他盯着她颤得不停的眼睫,忽然低笑了一声。

不知道?那你枕头下塞的那本记着盐运官员贿赂明细的暗账,也是不知道的时候写的?
沈知鸢的脸瞬间没了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