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凌霄站在工作室的落地镜前,已经站了很久。
他手里拿着一件未完成的白裙。裙摆轻盈,像云,像雾,像桂花落尽之后剩下的月光。这件衣服,他改了十七版了。每一次都觉得差一点。差的那一点,到底是什么,他今天终于想明白了。
是“她”。
他把所有关于林荞柠的感觉都缝进去了。她仰头看天时的颈线,她说话时微微前倾的肩膀,她走路时摆动的裙幅。白裙很安静,安静得不像一件衣服,更像一封没有寄出的信。他给它取名“月来”。
季凌霄放下裙子,走到窗边。外面没有月亮,云层很厚,像要下雨。他拿起手机,犹豫了很久,给林荞柠发去一条消息。

“明天来工作室。有东西给你看。”

“不是设计稿。是你那件。”
“好。”

第二天下午,她出现在工作室门口。季凌霄打开门,看见她穿着很普通的白色毛衣,头发柔顺地披着,站在那儿,像从旧梦里走出来的人。他心口轻轻一缩。

“进来。”
林荞柠跟着他进了工作室。人台上面,那件白裙安静地垂着。裙摆被窗外的风吹起一角,又落下。她走近,伸手轻轻碰了一下。料子柔软微凉,像初春的雨。她抬头看他。
“这是给我的?”


“嗯。”
季凌霄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却比平时低了很多。

“很早以前就想做了。一直没做好。直到最近才明白,不是裙子没做好,是我没找到穿它的人。”
林荞柠的指尖还停在裙摆上。她低头,眼眶慢慢红起来。她记得。游戏里她说过,如果以后见面,她要穿他做的白裙子,站在那棵桂花树下等他。原来他全都记得。这些被她藏在回忆深处的小细节,正一件一件回到现实里,像散落的星子,重新被一颗颗点亮。
“季凌霄,”

“你什么时候想起来的?”


“没多久。”
他走近一步,站在她身后,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最先想起的,是你穿白裙子的样子。然后是你的声音。再然后,是很多个晚上,你陪我画图的画面。”
他顿了一下,像在给自己鼓劲,然后伸出手,从背后轻轻抱住了她。他的动作很轻,像怕弄碎什么。林荞柠没动。她闭了闭眼,感觉他的呼吸落在她发顶,带着很淡的檀木香。

“我记不起全部,但我会把你写给我的一切都找回来。”

“你信我。”
“我信。”

她转过身,脸贴着他的胸膛,手拽着他衬衫的前襟,像抓住了什么再也不会放开。
【季凌霄当前好感度:66】
(注:+6。我抱住她了。她的手抓着我,像在确认我是真的。我最近总是分不清现实和梦,可是她的温度太清晰了。我想好了,不管那些记忆是不是真的,我的身体和心都认得她。这件白裙子,我做了那么多年,终于等到了它的主人。林荞柠,以后再也不用“途经”了。我要走到你面前,惊动你的月光。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光。)1
磕死我了,这糖好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