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冠军

陆驰野的年度总决赛，林荞柠很早就到了。

赛车场比上次更盛大。看台上坐满了人，媒体的长枪短炮架在赛道边，大屏幕实时转播着赛道画面。林荞柠坐在VIP区的第一排，手里攥着工作人员给的那张票，掌心微微出汗。她说不清自己在紧张什么。这场比赛对陆驰野很重要，可他看起来从不缺少赢的能力。她担心的是别的。

比赛开始前，陆驰野站在维修区里，远远地朝她这个方向看了一眼。他的赛车服红得刺眼，银灰色头发在阳光下像一簇被点燃的火焰。林荞柠下意识地朝他点了下头。他好像笑了一下，然后戴上头盔，整个人消失在车舱里。

引擎轰鸣。比赛开始。

陆驰野从第三位发车，起步极快，第一个弯道就超到了第二。他今天的跑法比林荞柠看过的任何一次都更凌厉，每一次超车都像在刀尖上跳舞。林荞柠的视线追着那辆红黑色赛车，指甲不自觉地陷进掌心。她不敢眨眼，怕错过任何一个瞬间。最后的五圈，陆驰野和第一名咬得极紧，两辆车几乎并排冲过直道。最后一个弯道，他终于切入了内线，凭借出弯加速反超，车头率先冲过终点线。

全场沸腾。红黑色的赛车在终点后划出一道长长的弧线，停在了赛道中央。陆驰野从车里爬出来，摘下头盔，仰天吼了一声。队友们从维修区冲出来，把他扑倒在地。他笑啊叫啊，脸上的汗水和灰尘混在一起，却比任何时候都更亮。

林荞柠站起来，眼里有泪光。他赢了。年度总冠军。她的心跳得飞快，像要破开胸膛冲上赛道。工作人员引领VIP观众进入场内，她跟着人流走到庆祝区边缘。陆驰野在人群里突然抬起头，像感受到了什么，目光穿过欢呼的人群，准确定位到她身上。然后他拨开队友，大步朝她跑来。

他一点都没有减速。林荞柠睁大了眼，还没来得及后退，就被他一把捞进怀里，抱得死紧。他的赛车服很厚，上面全是汗和尘土的味道。他的呼吸滚烫，脸颊贴着她的发顶，声音又粗又急，像喊出来的。

林荞柠被他勒得骨头都在响，但她没推开他。她抬手，轻轻拍了拍他后背。

陆驰野这才慢慢松开她。他握着她的肩，眼睛又红又亮。那一瞬间，林荞柠以为他要说些什么惊天动地的话。可他张了张嘴，只挤出一句。

林荞柠笑了，眼泪掉下来一颗。她觉得自己大概也疯了。被这个热烈到笨拙的少年感染得疯狂。她点头说。

陆驰野又急又恼。

他盯着她，眼眶红得不像刚赢比赛的冠军，像只终于被主人摸到头的大型犬。

他喘着气，像在做一个比夺冠还难的决定。

“驰野！”队友们一拥而上，把他往领奖台那边拖。他话没说完，手还紧紧抓着她的手腕，被拉出好几步才松开。他回头看她，眼神像要穿透人海，用口型说了一个字：“等。”

林荞柠站在原地，被风吹得有些发抖。她看着他被簇拥着走上领奖台，举起年度总冠军奖杯时，整个人像一颗燃烧的恒星。她知道，有些话今晚他一定会说。而她也终于要面对一个她一直逃避的问题：当这些人都开始认真，她该怎么选择？她真的能选吗？还是说，这个世界的规则，从来就不允许她只选一个？

【陆驰野当前好感度：65】

（注：+6。我赢了。我抱着她的时候，全世界的声音都像被关了。我只听得见她的心跳。我差一点就说出口了。等今晚。等没人的时候。我要认真跟她说。她要是拒绝我……我不知道。但至少我试过了。林荞柠，你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