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梦的讲座

林荞柠如约去了那场关于梦的讲座。

地点在大学城附近的一座小型报告厅。来的人比想象中多，大部分是学生和心理学爱好者。林荞柠到的时候，沈砚清已经在门口等她。他穿着驼色大衣，围着一条深色围巾，看上去温和又斯文，像从某本旧书里走出来的人。见她来了，他弯起眼睛笑了笑，把一杯热可可递到她手里。

林荞柠接过来，掌心被暖得很舒服。

他纠正，语气自然得像在说天气。

两个人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讲座开始，主讲人是一位研究梦境与记忆的心理学教授。内容不深，但讲得生动，从弗洛伊德的“梦是愿望的达成”，讲到现代神经科学对梦的解析。林荞柠听得很认真，手里的热可可慢慢凉了下去。

其中一个案例让她怔了很久。主讲人说，有些人在梦里会反复见到同一个场景或同一个人，醒来后情绪会特别强烈。那不是因为梦有意义，而是因为大脑正在用梦去“补偿”现实中缺失的东西。缺失得越深，梦就越清晰。

她下意识地看向沈砚清。他正看着讲台，侧脸被灯光打得柔和而专注。她没说话，重新看向前方。她忽然想，自己算不算这五个男人的“梦”？他们梦见她，是不是因为他们在现实中，正慢慢失去她？

讲座结束，人们三三两两散去。沈砚清和她沿着校园的小路慢慢走。银杏叶铺了一地，踩上去软软的，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拖得很长。

沈砚清说，语气不咸不淡。

他笑。

林荞柠有些无奈，又有些想笑。她发现自己越来越没办法在沈砚清面前装淡定了。他太了解她。这种了解不是压迫，而是一种近乎温柔的包裹。

他停下来，转身看她。夜风把他额前的发吹得微微乱了些。他看着她，目光很深，像要把这夜晚都吸进去。

林荞柠愣住了。这个梦太清晰，太有画面感，也太像某种隐喻。她张了张嘴，还没说话，沈砚清已经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额角被风吹乱的碎发。

他笑了笑。

林荞柠摇摇头。她仰起脸看着他，忽然说。

他弯起眼睛，笑得温温的，没有半点攻击性。可她知道，他已经在进场了。在用自己的方式，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和江隐舟不同，沈砚清的靠近是润物无声的。他不会让你觉得被追逐，只会让你在某个回头时发现，原来他一直在。

他抬手看了看时间。

林荞柠点点头。两个人并肩走，银杏叶在脚下发出细碎的声响。沈砚清没有牵她，也没有说更近一步的话。可林荞柠觉得，自己好像已经被他牵住了。被那种比热可可还暖的、安静而准确的心意，牢牢地接住了。

【沈砚清当前好感度：60】

（注：+3。她说“你怎么这么好”。其实我一点都不好。我只是把所有的好都留给了她。那个梦我原本不打算说。可看到她听讲座时收紧的手指，我就知道，她需要一个真实的、来自梦里的答案。我的梦里有她。这不是什么需要遮掩的事。沈砚清，喜欢一个人，就告诉她。这是我今晚想通的事。我决定了，不再旁观。我要走进去。走到她身边。不是咨询师，不是朋友。是一个想牵她手的人。）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