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动漫同人  佐助  多周目   

结束

火影:若你记得那些荒诞

第二天傍晚她到河边的时候,他已经在了。他坐在那块石头上,手里没有握鱼叉,只是坐在那里,面朝河面。她走过去的时候他没有转头,但她在旁边坐下的时候,她感觉到他坐的姿势微微调整了一下——像一个人等待的方向确认了。过了一会儿她开口问了一句:“你什么时候来的?”

“没多久。”

“你说没多久的时候,河面上的光已经偏了半个手掌的距离了。”

“……你连光偏多少都能看到?”

“我观察的。等待的人会注意到光的变化。”

水声在两个人之间穿过,暮色正在从河面尽头铺过来。他低头看着水面。过了一会儿他开口说了一句:“我今天放学的时候,去了一趟河边。你没在。”

“我今天晚了。你等了?”

“……没有。只是路过。”

“那你路过的时候——停下来看了吗?”

他沉默了一下。“……看了。”

她坐在旁边,把自己的树枝放到了两个人之间的地面上。“下次我来晚的时候,你可以在沙地上画一条线。我看到线,就知道你来过了。”

“如果你没来呢?”

“那线还在。我看到线,就知道你等过。”

他把那根树枝拿起来放在手里转了一圈,然后又在原来的位置放下了。

又过了几天,她在村口遇到他,他正从外面回来,步伐比平时快一些。她走上去和他并排的时候放慢了脚步:“你今天去哪了?”

“去训练场。”

“一个人?”

“……嗯。不想在别人面前练。”

“那练得怎么样?”

“一般。”

“一般是多少?”

他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像在判断她是不是真的想知道。“苦无投掷十次中了八次。”

“那比上次好。上次你跟我说的时候,十次中了六次。”

“……你记得?”

“你说的每一句我都记得。”

街道的光线正在变暗,他放慢了脚步,像一个人的步伐被另一个人的存在拉长了。“那你记得我上次说的是什么时候吗?”

“第三天。下雨之后那天。”

他低头走了一段路。“……那你记得我第一次叫你名字是什么时候吗?”

“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他沉默了一下,把目光从她身上移开,像是在检索一段他自己也记不太清的时间边缘。“那你记得我什么时候开始每天来河边的吗?”

“不记得具体哪一天。但我知道你开始来了。你来了之后就没有断过。”

他停下来,站在暮色蔓延的街道上,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继续往前走了一步。她跟在他旁边,没有加快也没有放慢,只是保持着和他一样的步幅节奏,和他并肩走过那段路,直到他在族地的边缘停下脚步。“我到了。”

“那我明天去河边。”

“明天我也会去。”

又过了几天,她经过训练场的时候,看到他一个人站在场地边缘。他侧对着她,手里没有东西,只是站着看着沙地上的靶子。她走过去,在几米外站定,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那个靶子——上面插着几根苦无,散布在靶心周围的各个方向。“你今天试了几次?”

“没数。”

“那你数一下。”

他数了。“十二次。中了九次。”

“那进步了。”

“……我爸今天来看我训练了。”

她站到他旁边。“他怎么说?”

“他说——‘比上次好一点。’”

“那就是进步了。”

“但他没有笑。”

“他不是笑的人。”

“我哥会笑。他以前会笑。”

风从训练场边缘吹过来,他站在那里,看着她。“你觉得他会回来吗?”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真话。”

“我不知道。但我会陪你等他。不管他回不回来。”

那天傍晚在河边,他坐在石头上,手里握着鱼叉,但没有在试水。她蹲在旁边的沙地上画了一条鱼,画完之后抬头看了他一眼。“你在想什么?”

“在想——如果有一天我走了,你还会来河边吗?”

“会。我会来河边看水。”

“如果我不回来了呢?”

“那我也来看水。”

“那你看水的时候,会想起我吗?”

她把树枝插进沙地里,插在她画的那条鱼旁边。“会。我已经记住你了。”

灭族前一天傍晚,他到河边的时候天已经有些暗了,暮色从云层边缘渗下来。他坐在石头上,她蹲在旁边,看着河面上的光正在变薄,很快就会被云层盖住。“明天有一件事要做。”

她侧过头看他。“什么事?”

“……不知道。但我爸说很重要。”

“那你明天来不了河边了?”

“可能来不了。”

“那你后天来吗?”

“我尽量。”

她把自己的鱼叉放在他旁边的石头上。“你带着这个。如果你想来的话,它会帮你指路。”

“……指什么路?”

“指回河边的路。”

他接过去握着它。暮色中,她看到他的手指沿着握柄上那些被划出的旧痕摸了一遍,像在确认一段他自己也无法完全读懂的路径。“……那你明天会来吗?”

“我会来。如果你来了,我在这里。如果你来不了——我后天也在这里。”

他握着鱼叉,在暮色中点了点头。

灭族那天夜里火光冲天。她站在高地上,看着宇智波族地的方向被烧红了半边天。她看到佐助站在废墟边缘,手里握着那根鱼叉,全身僵硬。她的身体正在变轻,系统在强制传送她离开此时间线。她在消散之前用尽力气喊了一句话——不是解释,不是告别,只是一句在夜色中迅速被风卷走的话。他听不到她喊的那个名字。他听不到她说的那句话。她留下的最后一帧画面,是他站在火光中握着鱼叉的轮廓,像一道被刻在沙地上的线条,正在被风吹散边缘。

她消失之后,河边的沙地上多了一条鱼。一个人画的,旁边还有一条更小的,被同一个人添上去的。雨水来了又退,把沙地上的鱼冲平了。他又画了一次。没有人来添第二笔,那些线条已经嵌进了沙粒之间的缝隙里,像一道道还没有决定要不要干透的笔画。他蹲在那里,把树枝插回沙地里,站起来转身走回了族地的方向。在他的背影完全融入暮色之前,他停了一下,像在确认什么——像在确认那道被留下的标记还在原处,像在确认自己还能找到回去的路。风从河面上吹过来,树枝在暮色中微微晃动了一下,像一道他没有说出口的回应,正在等待一个永远不会来添笔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