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的钝痛还像烧红的烙铁在烫,沈云瑶猛地睁开眼,鼻尖先撞上熟悉的梨花香囊料子。
雕花拔步床,床沿挂着她及笄前最爱的银铃络子,指尖触到的锦被滑得像水,根本不是冷宫那股发潮的霉味。
外间传来丫鬟的说话声,门帘被掀起来,穿水绿色襦裙的嫡姐沈明柔端着碗燕窝走进来,脸上笑意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妹妹可算醒了,明日就是你的及笄宴,太子殿下特意差人送了南海珍珠来给你做头面呢。
沈云瑶死死盯着她脸上那副假惺惺的笑,前世她就是被这张脸骗得团团转,把沈家兵权的密信亲手递到太子手里,最后换得父亲哥哥战死沙场,沈家三百余口人头落地,自己被她亲手摁在冷板凳上剜心而死。
她指尖掐进掌心,疼得清醒了几分。
没死。
她居然重生回了十五岁,一切悲剧都还没发生的时候。
劳姐姐挂心,放着吧。

沈明柔脸上的笑僵了一瞬,显然没料到素来对她言听计从的庶妹会是这个反应,刚要开口,就见沈云瑶掀开被子坐起身,目光直直落在她袖袋露出来的半截鎏金钗上——那正是前世太子定亲时,送给沈明柔的信物。
沈云瑶指尖一勾,直接把那根金钗抽了出来,在手里掂了掂。
姐姐这钗子倒是好看,就是不知,太子殿下知道你把他送的定情信物随身带,来我这屋里晃悠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