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的听潮阁排练室飘着半凉的咖啡味,苏晚拎着半干的拖把刚进门,就看见主唱陆衍皱着眉把吉他往沙发上一摔。
她凑过去想把落在琴身上的薯片渣擦掉,指尖刚碰到琴面,就被人猛地拍了下胳膊。

你瞎啊?这琴我上次花六位数改的,擦坏了你赔得起吗?
苏晚收回手,指尖红了一小块,她没抬头,拎着拖把往旁边走了两步。
旁边几个正在调设备的乐手捂着嘴笑,有人还吹了声口哨。

衍哥你别凶人家小姑娘啊,人小姑娘天天早来晚走打扫卫生也不容易,就是笨了点呗。

就是,上次还把我放在调音台旁边的 demo 碟当垃圾扔了,我都没说啥。
苏晚握着拖把的手指紧了紧,兜里的手机震了两下,是法务发来的消息,说股东公示已经挂在听潮阁官方账号首页了。
她抬眼扫了一圈正笑哈哈起哄的几个人,最后落在陆衍抱着琴满脸不耐的脸上。
哦对了,刚才前台说让你们有空看下官方号,好像有个重要公告。

陆衍嗤了一声,拿起手机随手点了一下,脸上的笑刚挂到一半,突然僵住了。
陆衍猛地抬头,眼神直愣愣钉在苏晚脸上,手指都在抖。

你、你是新来的大股东?
旁边调设备的几个人瞬间收了笑,手忙脚乱去翻官方号,脸一个比一个白。
不然呢?我是来算算,这几天你们弄坏的设备,该从谁的工资里扣。

刚才扔薯片渣的乐手“嗷”地蹦起来,脸都皱成了包子。

苏总!那薯片渣是我撒的,我自己擦琴!我擦三遍!

还有我那 demo 碟是我自己乱放的!跟您没关系!
苏晚抬了抬下巴,指了指墙角堆着的几个破效果器。
行啊,先把那堆报废的台账给我理清楚再说。

几个人瞬间冲去墙角蹲成一排,翻台账的手快出残影。

苏总我刚才错了!您那手没事吧?我给您拿药去!
陆衍把琴往沙发上一扔,慌得差点绊到电源线。
不用,先算你的琴,六位数是吧?维修费从你下个月出场费里扣。


别啊苏总!我下个月出场费还指望交房租呢!
陆衍脸垮得快掉地上,围着苏晚打转,活像只犯了错的大金毛。
嫌扣得多?那这一周排练室的卫生都归你。

蹲墙角翻台账的几个人憋笑憋得肩膀直抖,被陆衍回头恶狠狠瞪了一眼。

我干我干!保证连门缝灰都给您扫干净!
陆衍赶紧把拖把捞到手里,腰都弯了半截。
苏晚憋了憋笑,转身往门口走,留下一句。
晚上团建包厢我订好了,打扫完直接过去,账算公司的。

蹲墙角的几个人嗷一声蹦起来,差点把台账掀飞。

苏总万岁!我要吃那家最贵的烤串!

陆哥你慢慢拖地啊,我们先去占座!
陆衍举着拖把愣在原地,急得直喊。

哎你们等我会儿!我拖得快!
苏晚靠在门框上,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