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老城区的霓虹灯已经灭了大半。
只有一家店的灯还亮着——"月光甜品屋"。
店面不大,橱窗里摆着几块精致的蛋糕,暖黄色的灯光从玻璃门里漏出来,在潮湿的柏油路上铺开一小片温柔。
杰瑞站在柜台后面,正在给一块芝士蛋糕裱花。他穿着干净的白色围裙,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纤细的手腕。后颈上贴着一枚医用级抑制贴,遮住了腺体的位置。
店里没有客人。
但杰瑞知道,今晚会有人来。
他垂着眼,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裱花袋在指尖转了一圈,奶油在蛋糕表面画出一颗小小的星星。
门铃响了。
"叮——"
伴随着门铃一起涌进来的,是一股浓烈的、带着微苦酒气的黑巧香。
烈酒黑巧。
整个老城区都知道这个味道属于谁——赤焰帮的汤姆,那条咬人不松口的疯狗。
杰瑞没有抬头,只是手上的动作慢了半拍。
"打烊了。"他轻声说,声音软得像是在哄人。
"我没说要买东西。"
汤姆靠在门框上,黑色皮夹克上还沾着雨水和血腥味。他的左眉骨裂了一道口子,血顺着颧骨往下淌,滴在地板上,但他连擦都没擦一下。
那双锐利的眼睛扫过空荡荡的店面,最后落在杰瑞身上。
准确地说,是落在杰瑞后颈那枚抑制贴上。
空气中的烈酒黑巧味浓了一度。
杰瑞终于抬起头,对上了汤姆的视线。他眨了眨眼,表情无辜得像是一只被吓到的兔子。
"那你要什么?"
汤姆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嗤笑一声,大步走进来,一屁股坐在吧台前的高脚椅上。椅子被他坐得"嘎吱"响了一声,像是要散架。
"一杯热的。随便。"
"我们只卖甜品。"
"那就来块蛋糕。"
杰瑞没有动。
他只是安静地看着汤姆,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倒映着暖黄的灯光,像两颗浸了水的琥珀。
"你受伤了。"杰瑞说,语气很轻,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需要处理一下吗?我店里有急救箱。"
汤姆的眉头瞬间拧起来:"谁受伤了?这点破伤算什么?"
他说着,伸手去摸口袋里的烟,动作牵扯到伤口,疼得他龇了一下牙。
杰瑞假装没看见。
他转身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急救箱,又从冰箱里取出一块刚做好的白桃慕斯,一起放在汤姆面前。
"蛋糕送你的。"杰瑞绕到汤姆身边,蹲下来,仰头看着他,"伤口要处理,不然会感染。"
汤姆低头,对上了一双近在咫尺的眼睛。
白桃乌龙的味道从杰瑞身上飘出来,极淡,像是一阵带着果香的风,悄无声息地缠上了他的手腕。
汤姆的呼吸顿了一下。
那股味道……
又是这个味道。
和他失眠时闻到的那股白桃香一模一样。
汤姆猛地别过脸,声音压得很低:"……不用你管。"
杰瑞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汤姆眉骨上的伤口边缘。
很轻,像羽毛落下来。
汤姆整个人僵住了。
不是因为疼。
而是因为杰瑞的指尖碰到他皮肤的那一瞬间,那股白桃乌龙的味道忽然变浓了——不是刻意的释放,而是某种本能的、不受控制的溢出。
像是一颗白桃被捏碎了,甜汁顺着指缝往下淌。
汤姆的喉结剧烈地滚了一下。
他一把抓住杰瑞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骨头,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你故意的?"
杰瑞没有挣扎。
他只是微微歪了歪头,睫毛轻颤,露出一个乖巧到近乎天真的笑:
"什么故意的?"
汤姆盯着他,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烈酒黑巧的信息素彻底炸开了——浓烈的、滚烫的、带着酒精灼烧感的苦香铺天盖地地涌出来,几乎要将这间小小的甜品店吞没。
但杰瑞没有退。
他甚至往前凑了一点,鼻尖几乎贴上汤姆的颈侧,声音轻得像气音:
"汤姆,你的信息素……变甜了。"
汤姆猛地松开手,像是被烫到了一样。
他站起身,椅子被撞得翻倒在地,发出刺耳的声响。
"……你他妈——"
话没说完,他就转身推门冲了出去。
门铃被震得叮叮当当响了好一阵。
杰瑞蹲在原地,看着那扇还在晃动的玻璃门,嘴角慢慢弯起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
那里还残留着汤姆掌心的温度,滚烫得像烙铁。
"跑什么呀……"
他轻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柜台后面,拿起那块白桃慕斯,用勺子挖了一口,送进嘴里。
甜的。
他眯起眼睛,像是一只偷到了奶酪的小老鼠。
——今晚,猎物的味道,已经记住了。
这个都市暗黑的基调你觉得怎么样?接下来可以往"杰瑞利用甜品店收集情报、汤姆逐渐发现杰瑞不简单"的方向推进。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