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爷查得挺清楚嘛。”江薏笑了一下,“是,得罪了人,待不下去了。”
“得罪了谁?”
江薏放下筷子,抬眼看他,目光里带着点审视的意味:“五爷今晚是来审我的?”
吴老狗被她这么直白地一问,反倒不好再追问了。
他端起碗喝了口汤,味道确实不错,清淡中带着一股鲜甜。
“没什么。”他说,“就是好奇。”
“好奇我一个小姑娘怎么敢在九门的地盘上开狗肉馆?”
江薏笑了笑。
“五爷,你们九门再厉害,也不能不让人吃饭吧?’’
‘‘我又不偷不抢,正经交租子做买卖,您要是觉得我碍眼,我把铺子搬走就是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既没有讨好也没有畏惧,像是在陈述一件很平常的事。
吴老狗看着她,忽然觉得有意思。
他认识的人里头,对他这么不卑不亢的还真不多。
就连九门里同辈的几位,见了他也要客气三分。
这姑娘倒好,杀狗给他看,还敢顶他的嘴,这会儿又说要搬走。
明明怕得要死吧,偏要装得满不在乎。
“不用搬。”他说,放下碗,“你做你的买卖,我不拦你。不过——”
他竖起一根手指:“你要是在这条街上惹出什么麻烦,我不会保你。”
江薏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五爷放心,我惹麻烦的本事,没您想的那么大。”
吴老狗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停住。
“面不错。”他说,“走了。”
这一次他是真的走了。
江薏坐在店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的碗,又看了看他那碗吃得干干净净的面。
“什么毛病……”她小声说了一句,嘴角却不由自主地翘了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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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江记狗肉馆忽然热闹起来。
先是来了两桌看着面生的客人,进门就点狗肉,吃完了还夸,说比别家的香。
江薏忙着切肉上菜,等忙完抬头一看,店门口居然排起了队。
“老板,还有位子吗?”
“老板,来两斤打包!”
江薏忙得脚不沾地,连喘口气的工夫都没有。
到傍晚歇业时,她瘫在椅子上算了算账,发现这一天的流水顶得上过去半个月。
她看着账本发了会儿呆,总觉得哪里不对。
第三天更夸张,店里坐满了,外面还站着等位的。
江薏一个人实在忙不过来,隔壁陈婶主动过来帮忙端菜,笑得合不拢嘴:“哎哟江老板,你这生意可红火了啊!”
江薏一边切肉一边问:“陈婶,这些人都是哪来的?怎么忽然这么多?”
陈婶压低声音:“你不知道?’’
‘‘有人在茶楼里夸你的狗肉,说比长沙城哪家的都正宗,传开了呗。”
“谁夸的?”
“这我哪知道。”陈婶摆摆手,“反正你只管收钱就是了。”
江薏将信将疑,但这话也没错,有钱不赚是傻子。
到了第四天,她终于明白了。
那天傍晚,吴老狗又来了。
这次他不是一个人,身后跟着陈皮阿四。
江薏虽然没见过本人,但看那身打扮和浑身散着的气场,猜也猜得到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