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着疼护在山寻面前,张嘴对陈闯怒骂一通。
陈闯把铁锹砸在地上,咣当一声,表情略带不屑,但到底没再打,离开时,脚步随意仿佛自己什么也没做。他一走,其他人也跟着离开。
走廊里就剩我和山寻。他额头一直抵在我后背上没抬起来,呼吸喷在我脊梁骨上,一下长一下短。过了很久,他的声音贴着我后背传出来,哑了,破了,但很轻:
“……你刚说那个,什么命的,想好怎么弄了?”
我嗓子眼发紧:“没想好。”
山寻在我后背上靠了很久。他笑了一下,气喷在我后背衣服上,温热的。
“嗯。”
他抓我衣领子的手指头松了一点,但不是完全松开。指腹碰了一下我的后颈,就一下,特别轻。
我还是缩了一下,没回头。后背疼得发烫,没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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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走廊的安静像一层灰落在我身上,好几天没散。
我后背上的淤青从紫变黄,痒得难受,山寻额角的伤结了痂,一条暗红色的线斜在眉毛上面。他不让我碰,但我每次看他,他都侧一下头,把那条疤藏起来。
有次他又这样,我受不了了,我扯他转过来盯着他的脸质问:“你想干嘛啊你?!”他愣了一下,垂眼不回答。
我等了几秒,没等来他的回答,看着他这副什么都不肯说的样子,站起身走了。一连两天都没理他。
这天晚上,我躺在床上背对着他,突然感觉后背被戳了一下,我不理。山寻压着声音,“孟还,对不起,你别不理我。”
我绷着没动。后背那块被山寻指尖戳过的地方像烫到了,热意往骨头里钻。我攥着被角,没回头,也没说话。
“孟还。”他又喊了一声,声音比刚才轻,像是怕吵醒别人,怕我真的不理他了。
我闭着眼,心里堵着一团东西——不是气他瞒着我跑出去,不是气他额角那道疤。我是气他每次侧头躲我的时候,那种“我自己扛就行”的样子,好像在说我不配知道。
我等了很久,他也没再开口。我以为他躺回去了,正要翻个身看他,后背忽然贴上来一点温度——他的手指又落下来,这次不是戳,是指腹贴着我脊梁骨上那道淤青,轻轻碰了一下。
“还疼吗。”他说。
我没动,但呼吸顿了一拍。
他的手指没移开,贴着那块淤青停了几秒,像在量温度。然后我感觉到他往前挪了一点,额头轻轻抵在我后背肩胛骨的位置,隔着被子,但我能感觉到那个重量,像一只猫把脑袋搁在暖和的地方。
“我不是不让你碰,”他的声音闷闷的,从被子后面传过来,“我是怕你看见疤之后会想那天的事。那天我没打过,让你受伤。”
我攥着被角的手松了。
“山寻。”我没转身,“你下次再一个人跑出去,就别回来了。”
他没动,额头还抵着我后背。
“那你也别一个人冲进来了。”他说。
“你管我。”
他没说话。但他额头在我后背蹭了一下,像在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