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

第五天傍晚，慕容清渝又来了。

门推开的时候程念婉正坐在窗边。她没有回头，只从脚步声听出来是他。他走进来，反手把门带上，在她身后站了好一会儿。

程念婉终于转过头。她看见他站在桌边，手里端着托盘，上面放了一碗热汤。他的脸色比她想象中更差，眼底青黑一片，下颌上冒出了一层青色的胡茬。她看见他的目光落在她脚踝上那副铁链上，眼神沉了一下。

他把托盘放在桌上，坐下来。程念婉没有动。

程念婉站起来走过去，端起碗喝了一口。是鸡汤，炖得浓郁，上面漂着一层金黄的油花。她喝了两口放下碗，重新坐回窗边。慕容清渝坐在桌边没有走，他看着她的侧脸看了很久，终于开口。

程念婉的睫毛颤了一下。这个称呼从他嘴里喊出来，和从别人嘴里喊出来是不一样的。他记得她，记得小时候苏州老宅里那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女孩。

程念婉的手指蜷了一下。

他声音哑了下去。

程念婉终于转过头来看他。她的眼眶微微泛红，可她没有哭。她看着他，看着这个把她关起来、上了锁链、却蹲在桌边用那种近乎破碎的语气跟她说"我不知道你经历了那些事"的男人。

慕容清渝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慕容清渝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他看着程念婉，嘴唇翕动了好几下。

她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可怕，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慕容清渝的喉结上下滚了两下。

程念婉沉默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