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嗓子发紧,整个人都往外散发着热气,薄白的耳根通红一片。
萧烬大概有百分之七十的把握能确定病状,但剩下的百分之三十还需要宋亚轩自己去求证。
他写下一个地址,递给少年说:“或许这里住着的老先生能解答你的疑惑。”
宋亚轩抬手接过,扫了眼,问他:“我是被人下蛊了吗?”
萧烬提了下唇角,眸中沾染笑意,“没有,不要胡思乱想。”
宋亚轩抿唇:“那是得了绝症吗?”
“不是。”萧烬盯着少年的脑袋尖,尽量用通俗易懂的语言给他解释,“两个独立生物体的周围神经末梢通过某种媒介建立了异常突触连接,在医学上称为感觉传入神经的跨个体耦合,通俗来说,就是共感的一种表达形式。”
“暂且不清楚这种形式是单向还是双向,我建议你和老先生好好聊聊,他是这方面的专家。”
宋亚轩疑惑道:“共感?”
“嗯。”萧烬双手合拢搭在桌上,“例如单向共感,意味着跟你产生联结的人所作所为与你密切相关,他进食的话,你会感到饱腹,他受伤你会感到疼痛。双向共感同理,他同样会隔着人海感受到你身体发出的信号。”
说完,萧烬笑了笑,安抚少年的情绪,“别担心,不严重。”
出门后,裴航和陈欢迎上来,担忧地看着他:“轩哥,医生怎么说?”
宋亚轩把纸揣进口袋,有些烦躁,“没事。”
“那就好。”裴航今天情绪不太好,回去的路上闷闷不乐地踢脚下的小石子。
宋亚轩问陈欢:“他咋了?”
陈欢看热闹不嫌事大,“网恋的女神把他甩了。”
“什么时候的事?”前两天不还在游戏里腻歪么,亲亲老婆亲亲老公叫的肉麻死了。
他提醒过几次,裴跟被人下了降头似的,一口一个“我宝宝这么单纯怎么会骗人”。
陈欢嫌热,走在最靠边的树影下,嫌弃地撇撇嘴,“就昨天晚上,裴航跟他网恋女友煲电话粥,那人说她得了癌症需要化疗,裴航给她转了十万,转头发现被拉黑了。”
宋亚轩:“......”
陈欢也是无语:“这种一听就是诈骗的话,他怎么就信了呢?”
走在前面的裴航扭头,眼眶都红了,看着挺可怜,保证道:“我以后不会再这么傻了。”
陈欢踮着脚揉了揉他的头,“航子啊,要不咱去测个智商吧。”
裴航:“......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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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耀文昨天睡得晚,一觉醒来快十一点了。
洗漱完毕下楼,刘桉坐在客厅,面前摆了一碗黑乎乎的中药。
“哥。”看见刘耀文,殷勤地帮他拉开凳子,比保姆还尽职尽责。
刘耀文眉峰蹙了下,挡开他的手,“不用,我自己来。”
早餐是牛奶和三明治,没一个是他爱吃的,刚坐下就想回学校了。
刘桉眼巴巴地看着,终于补上没来得及告诉他的话,表情很开心,“哥,我考上A大了。”
刘耀文嫌弃地咬着干巴巴的面包片,“哦”了声,敷衍道:“挺好。”
刘桉双眸亮晶晶的:“以后就能在学校见到你了。”
刘耀文“嗯”了声。
在这个别墅里,只要不瞎,都能看得出刘耀文有多讨厌他们母子俩。
可刘桉浑然不觉。
也不知道是单纯,还是装傻。
刘耀文没了胃口,敷衍他两句,拎着车钥匙出门。
路上接到他表哥的电话。
“有时间吗,请你吃个饭。”
刘耀文开了免提,拒绝道:“没,忙着追人呢。”
“这么菜?”萧烬的笑声怎么听怎么刺耳,“多久了还没追到手,该不会人家压根就不喜欢你吧。”
“......”刘耀文被刺痛了,臭着脸说:“总比你三十了还是个单身狗好。”
萧烬不在意,脱掉身上的白大褂后,禁欲斯文,往后靠着椅子说:“老地方,来不来?”
刘耀文:“不去。”
“我今天见到宋亚轩了。”
“......去。”
“把你弟带来,上次他喜欢吃的甜品出新款了。”
“他刚成年。”刘耀文深知他老狐狸属性,也知道他年轻那会儿玩得很疯,忍不住提醒一句:“刘桉就是一个没长大的小孩儿,没什么心眼,你少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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