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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命对峙,二十年旧怨

课桌间的意外心动

街道之上硝烟弥漫,遍地是倒地失去行动能力的死士。

晨光铺洒在路面,血色混着尘土,刺眼无比。

陈逾刚刚拼死冲破包围圈,浑身伤痕累累。肩膀旧伤撕裂,暗红的血迹浸透外套,每一次呼吸,胸腔都传来尖锐的刺痛,体能早已透支到临界点,全靠一股意志硬撑着没有倒下。

身后大批追兵重整阵型,再度围拢过来,而前方,周启山缓步走来。

褪去了商界大佬的伪装,此刻的他,满脸沉淀二十年的阴翳,眼神里没有半分理智,只剩下蚀骨的恨意。

二十年前那一场阴谋,毁掉两个家庭。他失去良知,换来了财富地位;败露之后,产业崩塌,儿子身陷牢狱,半生经营化为泡影。所有的不幸,在他扭曲的认知里,全部归罪于陈家。

周围的死士自发停下脚步,分列两侧,把整片战场留给二人。

宿命的对峙,终于到来。

“跑,你还能往哪里跑。”周启山脚步停下,距离陈逾数米远,声音低沉沙哑,“我筹划这一切,隐忍蛰伏,毁掉账本舍弃一切,就是为了今天。二十年前我没能斩草除根,今日,不会再留遗憾。”

陈逾微微喘息,稳住摇晃的身体,目光直直迎上对方的视线,没有半分退缩。

“二十年前,是你贪念作祟,设计阴谋,害死我的母亲。”陈逾的声音不算洪亮,却字字清晰,“输的人是你,是你的野心毁了周家,不是陈家。”

“野心?”周启山低声狂笑起来,笑声满是悲凉与疯狂,“商场本就是弱肉强食!成王败寇而已!你父亲步步紧逼,抢我的机遇,夺我的地位,我不过是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

他不愿意承认自己的罪孽,二十年的自我欺骗,早已把自己包装成受害者。

“所以你就痛下杀手,毁掉一个完整的家庭。”陈逾攥紧拳头,伤口拉扯带来钻心的疼,“周明远已经为你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可你,一直躲在暗处,把所有罪责推给别人。”

“明远是我的儿子,他该为家族赴死。”周启山神色冷硬,“只要我活着,周家就不算彻底覆灭。只要除掉你和陈怀瑾,一切都可以重来。”

话音落下,周启山不再废话,亲自冲了上来。

他年纪虽大,但常年坚持锻炼,下手狠厉刁钻,一辈子在明暗厮杀里打滚,打斗经验远非普通死士可比。

一记直拳裹挟全力直奔陈逾面门而来,劲风扑面。

陈逾身体早已重伤透支,硬接必定重伤。他只能强撑着疲惫的身躯侧身躲闪。拳头擦过肩膀,重重砸在旁边的墙体,墙砖碎裂脱落。

巨大的冲击力,看得一旁的死士心头震颤。

周启山招招奔着致命之处,每一击都用尽全身力气,想要将二十年积攒的怨恨全部宣泄出来。

陈逾不断避让周旋,寻找反击的空隙。可身体的伤痛不断在放大,反应速度持续下降,几次躲闪都险之又险。

一次躲闪不及,周启山手肘狠狠撞在陈逾的肋下。

“呃!”

剧痛瞬间炸开,陈逾闷哼一声,踉跄后退数步,一口腥甜涌上喉咙,被他强行咽了回去。

冷汗顺着额角不断滑落,视线都开始微微发虚。

肉身的极限已经抵达,继续缠斗下去,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周启山步步紧逼,不给一丝喘息机会:“你的韧性确实让人惊叹。但肉体有极限,你撑不住了。”

就在此时,街巷远处传来引擎轰鸣。

因为陈逾吸引走绝大多数围剿兵力,怀瑾集团那边压力骤减。陈怀瑾带领残存安保人员冲破封锁,重启部分应急通讯,集结人手火速赶来支援。

同时,被拖延许久的警方,也抓住防线缺口,大批警车呼啸向着这边逼近。

警笛声由远及近,刺破清晨的死寂。

局势瞬间反转。

周启山眉头死死皱起,余光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他清楚,援军一旦抵达,自己再也没有机会斩杀陈逾。今日的全盘布局,将会彻底付诸东流。

“来得倒是很快。”周启山面色狰狞,他知道时间已经不多,不再继续缠斗周旋,对着周围残存死士厉声下令,“拦住援军!不惜一切代价,拦住他们!”

一部分死士立刻调转方向,冲向路口,想要阻拦赶来的队伍。

而周启山抓住这短暂的窗口,再度扑向陈逾,打算在支援到来之前,完成最后的绝杀。

可也就在这个瞬间,小区方向传来一声呼喊。

是林知夏。

方才兵力抽调,林家小区外围封锁力量大幅削弱,林知夏抓住机会,带着母亲躲到楼栋窗边,远远看见了街道上的厮杀。

“陈逾!小心身后!”

周启山佯攻正面,真正的杀招,藏在了身后。两名待命的死士,借着陈逾注意力被前方牵制,悄无声息从侧面迂回偷袭。

双重夹击,前后死局。

陈逾听见提醒,猛地回神。

身前是暴怒的周启山,身后是悄然逼近的杀手。腹背受敌。

千钧一发之际,他没有慌乱,强行压榨身体最后的潜能,侧身避开周启山的主攻,同时脚下急转,避开身后偷袭的刀锋。刀刃擦过他的胳膊,撕开一道新的伤口。

鲜血顺着手臂流淌而下。

他借着躲闪的惯性,顺势近身,放弃防御,全部力量汇聚在一拳,重重击打在周启山的胸口。

砰!

一声沉闷巨响。

周启山猝不及防,被打得连连后退,胸口气血翻涌。

他万万没有想到,身负如此多重伤的少年,还能爆发出这样的力量。

就在这时,警车已经冲到街口,大批警察持枪迅速下车,呵斥声响彻整条街道。怀瑾集团的安保队伍也已经冲破阻拦,朝着这边快速突进。

大局已定。

残存的死士看到大批警力赶到,人心溃散,不少人直接放弃抵抗,束手就擒。

包围圈土崩瓦解。

周启山环顾四周,自己的底牌全部耗尽,死士溃败,逃路被封死。谋划数日的绝杀棋局,彻底宣告失败。

二十年蛰伏,孤注一掷的复仇,落得这般结局。

他不甘心,眼底满是疯狂,手悄悄摸向腰间藏匿的短刃。就算大势已去,他也要拉陈逾同归于尽。

“我输了布局,但我不会输这最后一刻。”

他压低声音,握着利刃,不顾一切再次冲向陈逾。

陈怀瑾见状瞳孔骤缩,高声大喊:“陈逾!躲开!”

满身伤痕的陈逾,看着冲来的周启山,没有后退。

两代人的恩怨,今日必须画上句号。

大势已去,周启山穷途末路打算拼死同归于尽,手持利刃做最后的亡命反扑,警队与支援近在咫尺,可生死只在一瞬之间,跨越二十年的恩怨,即将迎来最终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