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主卧内的光线被隔绝得干干净净，时间在这里仿佛失去了意义。

刘子涵不知道自己在这张宽大的四柱床上躺了多久。他的左脚踝上，那条暗金色的锁链成了他与这个世界唯一的联系。锁链并不长，刚好只够他从床头挪到床尾，连走到窗边看一眼外面的天色都成了奢望。

何奕辰说到做到。他连吃饭、换衣服都不允许刘子涵离开这张床半步。

“张嘴。”

何奕辰坐在床沿，手里端着一只精致的银碗，碗里盛着温热的、调配过的稀释血液。他用银勺舀起一勺，递到刘子涵苍白的唇边。

刘子涵紧闭着双唇，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般偏过头。他的眼神空洞地望着暗金色的床帐，对眼前的一切都已经失去了反应。

“不喝？”何奕辰的语气平静得可怕，但刘子涵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眼底压抑的暴戾。

下一秒，何奕辰猛地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转过头。他没有再喂，而是直接将碗里的血液含进自己嘴里，随后俯下身，以唇渡唇，强行灌进了刘子涵的口中。

“咳……咳咳……”

刘子涵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嘴角流下，在纯白色的丝绸睡衣上洇开一片刺目的红。他像一条濒死的鱼一样大口喘息着，眼尾因为生理性的刺激而泛起了一抹靡丽的红晕。

“何奕辰……”刘子涵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个面容俊美却如同恶魔般的男人，眼底终于浮现出了一丝属于活人的情绪——那是极致的屈辱与绝望，“你把我锁在这里，每天像喂狗一样喂我……你到底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何奕辰看着他挣扎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病态的满足。他伸出舌尖，慢条斯理地舔去刘子涵唇边的血迹，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我想得到什么？”何奕辰轻笑了一声，修长的手指顺着刘子涵的脖颈缓缓下滑，最终停在了他左脚踝的暗金锁链上。

“我要你习惯我，依赖我，离了我……你就活不下去。”何奕辰的声音低沉而蛊惑，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深情，“你不是爱那个混血吗？你不是想证明你的高贵吗？现在，你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你拿什么去爱她？拿什么去证明？”

刘子涵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看着何奕辰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终于意识到，何奕辰根本不是在惩罚他。何奕辰是在用这种极端到变态的方式，将他从骨子里彻底打碎，然后重新拼凑成一个只属于他的、没有思想的玩偶。

“你……是个疯子。”刘子涵闭上眼睛，眼角滑落了一滴绝望的泪水。

何奕辰看着那滴泪，眼神暗了暗。他低下头，尖锐的獠牙再次刺入了刘子涵的颈动脉。

这一次，他吸得很慢，很贪婪。仿佛在品尝着世间最甜美的毒药。

而在主卧门外，陈思瑞正静静地站在阴影里。

她听着门内传来的、压抑的喘息声，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复杂的弧度。她赢了，她把刘子涵彻底踩在了泥里。可为什么，她的心里没有一丝快感，反而有一种被毒蛇缠绕般的窒息感？

她知道，何奕辰已经彻底疯了。

而刘子涵……那个曾经高傲得像太阳一样的温特子爵，也快要被这座用纯白丝绸和暗金锁链打造的牢笼，彻底吞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