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破碎的造物主
死寂。
一种比废土深夜更令人窒息的死寂,笼罩在星火小队每个人的心头。
那行刻在培养舱上的文字——【双星计划:原型机01号与02号,休眠中】,像是一把冰冷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他们一直以来的认知,露出了里面血淋淋的真相。
“这……这是什么意思?”张极的声音有些发抖,他指着那两具沉睡在绿色液体中的躯体,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左航,佳鑫,那是……你们?”
左航没有说话。
他僵硬地站在那里,目光死死地锁在那两具躯体上。
那确实是“他们”。
一样的眉眼,一样的轮廓,甚至连左眼角那颗细小的泪痣都分毫不差。只是舱内的“左航”看起来更加苍白、更加完美,像是一尊没有灵魂的人偶;而“邓佳鑫”则紧闭着双眼,神情安详得近乎诡异,完全没有了平日里那股鲜活的生气。
“原型机……”苏新皓喃喃自语,脸色铁青,“也就是说,你们不是自然觉醒者。你们是被制造出来的。现在的你们,只是……复制品?或者说是,拥有独立意识的克隆体?”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邓佳鑫的心口。
他踉跄着后退了一步,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脸色惨白如纸。
“克隆体……”邓佳鑫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能弹奏口琴、能治愈队友的手,“我是假的?我的记忆,我的感情,我和左航经历的一切……都是假的?”
“不。”
左航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战术匕首,眼中的震惊瞬间被一股暴戾的杀意取代。
“不管是什么,毁了它。”
左航大步冲向那个刻着“01号”的培养舱,举起匕首,狠狠地向那厚重的强化玻璃刺去!
“左航,别冲动!”朱志鑫大喊一声,想要阻拦,却已经来不及了。
“铛——!”
匕首刺在玻璃上,发出刺耳的撞击声,火星四溅。然而,那看似脆弱的玻璃竟然纹丝不动,反倒是左航虎口震裂,鲜血顺着刀柄流了下来。
“给我……碎!”
左航怒吼一声,体内的空间异能疯狂涌动,黑色的暗物质顺着匕首缠绕而上,试图从分子层面瓦解这该死的玻璃。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随着左航的血液滴落在培养舱表面,舱内的绿色液体突然沸腾了。
“嗡——”
一阵低频的嗡鸣声瞬间充斥了整个大厅。
紧接着,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培养舱内的“原型机01号”,那个一直沉睡的“左航”,眼皮竟然微微颤动了一下。与此同时,舱外的左航只觉得脑海中一阵剧痛,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强行入侵他的意识。
而另一边,邓佳鑫也痛苦地捂住了头,发出一声闷哼。
“怎么回事?!”穆祉丞惊呼道,“你们的精神图景在共振!”
左航惊恐地发现,自己手中的匕首竟然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不是他在用力,而是舱内的那个“东西”在通过血液的共鸣,试图夺取他身体的控制权。
那绿色的液体中,无数细小的气泡升起,像是在欢呼,又像是在嘲弄。
一段冰冷的机械合成音,突兀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起来,那是旧时代留下的录音:
【检测到血脉激活。双星系统自检启动。】
【原型机状态:稳定。】
【复制体状态:活跃。意识独立化程度:100%。】
【警告:复制体产生不可控情感波动,建议立即回收格式化。】
“回收……格式化……”
邓佳鑫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地看着那个录音的源头。
原来如此。
原来他们引以为傲的“逆光法则”,他们拼死守护的“双星共鸣”,在造物主的眼中,不过是程序出现的“BUG”,是需要被修复的“错误”。
“我是……BUG吗?”邓佳鑫惨然一笑,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左航猛地拔出匕首,转身挡在邓佳鑫身前,死死地盯着那个培养舱。他的眼神从最初的暴戾逐渐变得清明,最后化作一股决绝的坚定。
“去他妈的原型机。”
左航擦掉嘴角的血迹,回头看向邓佳鑫,伸出了那只还在流血的手。
“邓佳鑫,看着我。”
邓佳鑫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不管那里面睡的是谁,不管我们是怎么来的。”左航的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现在的我,会痛,会流血,会为了保护你而发疯。这难道还不够真实吗?”
他一把拉起邓佳鑫,将他紧紧护在身后。
“如果造物主想回收我们,那就让他来试试看。”
左航抬起头,对着那高高在上的监控探头,露出了一个狰狞而狂妄的笑容。
“老子这条命,我自己说了算。”
就在这时,大厅深处的阴影里,突然亮起了无数双红色的电子眼。
【指令确认:复制体叛变。启动清除程序。】
数十台战斗机器人从休眠舱后方缓缓走出,枪口对准了星火小队。
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1
蹲蹲下一章呀,不够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