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峻霖步步上前。
不怕几人合围,直面他们所有人。

“你们明天晚上守在楼上盯着她的一举一动,贪恋她身边的安稳,偷偷靠她缓解精神力反噬。”

“你们只是怕捅破窗户纸,怕她讨厌你们,怕失去这份唯一的庇护,装的善良而已。”
刘耀文戾气翻涌,拳头攥得咯吱响,眼神凶得发红。

“你靠消耗她安稳,这不叫争取,叫自私。”

“都是亡命赌徒,谁不自私?”
贺峻霖寸步不让。

“表面一套背后一套,你们体面,可你们照样舍不得走,照样赖在这里。”

“在她身边也能压制反噬,只不过我靠的更近,效果更多罢了,她现在难受,你以为就没有你们的功劳么?”

“我只不过是放下伪装,坦诚想要活下去而已。”
丁程鑫彻底没了往日温柔松弛的模样,眼神冷得彻底。

“贺峻霖,你明知道她会难受,还每天这么做,你就是在害她。”

“我没害她。”
贺峻霖声音陡然绷紧。

“我只是拿走了你们所有人不敢碰的东西。你们拦我,不是心疼她,是嫉妒我能离她最近。”
张真源脸色苍白,轻轻摇头。

“不是的……我们只是不想她莫名其妙吃苦。”
贺峻霖垂眸,短暂沉默两秒,再抬眼时,依旧顽固到底。

“吃苦。”

“比起我们日日被精神力反噬撕裂,生不如死的,她这点情绪疲惫,真的算吃苦吗?”
严浩翔冷声开口,终于不再周旋。

“你底线太了,也太冷血了。从今天起,不准再靠近她半步。”
贺峻霖听完,反而轻轻笑了,带着绝对不退的笃定。

“你们拦不住我。”

“只要她愿意抱我,愿意留我睡,谁都没资格管。”

“你们不敢越界,就永远只能看着,继续当你们体面的伪君子。”
贺峻霖懒得再多费口舌。
几句唇枪舌剑,已经撕破所有人的伪装。
他身形一晃,清瘦的少年身形瞬间虚化,白光一闪,重新化作那团蓬松的垂耳兔。
四肢蹬地,身子灵巧一窜,头也不回直奔一楼卧室方向。
他要回去。
回她身边。
谁也拦不住。
下一秒,黑风骤起。
刘耀文眼底戾气彻底崩裂,身形瞬间翻转为巨大的黑狼,四肢踏地,利爪扣住地板,低沉的嘶吼卡在喉间。
风声呼啸。
黑影雪白瞬间撞在一起。
狼齿凌厉,精准锁向兔子身后绒毛,力道凶狠却终究下意识留了分寸,没下死口。
兔子惊得侧身躲闪,雪白绒毛被扯掉一撮,身子被逼得连连后退,尖锐的细微兔鸣撕破深夜寂静。
一黑一白,一狼一兔,在漆黑的客厅当众撕咬对峙,缠斗。
动静极大,风声低吼,细碎的扑打声轰然炸开。
剩下的人全站起身,神色骤变,想拦已经来不及。
卧室内。
浅眠的舒禾本就体虚疲惫,心神亏空。
门外剧烈的响动穿透门板,砸进她混沌的意识里。
她睫毛狠狠一颤,猛地睁眼。
头脑昏沉发胀,浑身发软,像是踩在云里。
她撑着发软的身子,迷迷糊糊下床,脚步虚浮,伸手扶着墙壁,慢慢推开卧室门。
客厅清冷的月光直直砸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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