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五的早晨，天灰蓝灰蓝的。
沈欣悦正咬着面包刷手机，贺峻霖的消息就进来了。
他发来一个定位，后面跟了一句：“来。”
“今天拍旧街，我缺个女主角。”
沈欣悦回：“大年初五，谁给你当女主角。”
贺峻霖说：“你呀。”
过了两秒又补一句：“带双舒服的鞋，要走很多路。”
沈欣悦看了眼窗外，风不大，街边有小孩在玩摔炮。
她回了个“行”，把最后一口面包塞进嘴里。
她到的时候，贺峻霖已经站在旧街路口了。
他背着一个黑色摄影包，脖子上挂着相机，手里还拿着杯奶茶。
沈欣悦走过去，他把奶茶往她手里一塞：“热的，先暖手。”
沈欣悦说：“你这么早就到了？”
贺峻霖说：“拍东西的人，不都得起早。”
沈欣悦说：“你昨晚是不是又剪视频到半夜。”
贺峻霖说：“三点睡的。”
沈欣悦瞪他：“那你还出来。”
贺峻霖说：“出来看你，就不困了。”
沈欣悦懒得接话。
---旧街是这座城市还没拆完的老街区。
青石板路、红砖墙、几栋很老的骑楼。
店铺大多关着，只有几家杂货铺和花店开了半扇门。
街边挂着褪色的红灯笼，年味不浓，反而有一种旧旧的诗意。
贺峻霖先带她走到一面灰墙前。
墙上爬满了枯掉的藤蔓，他让她站过去，说：“别看我，看那边。”
沈欣悦侧过身，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一点。
贺峻霖按下快门，连拍了好几张。
沈欣悦说：“这算导演吗？”
贺峻霖说：“这算调教。”
沈欣悦说：“你再说一遍。”
贺峻霖说：“引导。”
“是引导。”
他又带她往巷子里走。
有一条很窄的巷子，两边墙很高，只漏下一线天光。
贺峻霖让她从巷口慢慢走过去，自己跑远，蹲在另一头拍。
沈欣悦走着走着，忽然听见他说：“沈欣悦。”
她抬头。
咔嚓。
画面里是她回头的一瞬间，光线正好落在她脸上。
贺峻霖看着屏幕，说：“这张值了。”
沈欣悦凑过去看，确实挺自然的。
她说：“你是不是学过。”
贺峻霖说：“自学成才。”
“我从小拍家里的猫。”
沈欣悦说：“我跟你家猫一个待遇？”
贺峻霖说：“你比猫好看。”
沈欣悦说：“你猫听见会伤心的。”
贺峻霖说：“它已经习惯了。”
---中午，他们找了家还在营业的糖水店。
店很小，只摆得下三张桌子。1
这小互动也太甜了吧
贺峻霖把相机取下来，放在桌角。
老板娘端上两碗姜撞奶，奶香混着姜味，暖得人想叹气。
沈欣悦吃了一口，说：“好吃。”
贺峻霖说：“那以后我还来。”
沈欣悦说：“你以后都带我来？”
贺峻霖说：“你愿意的话，我带你把这城里所有的小店都吃一遍。”
沈欣悦低头吃糖水，没接话。
过一会儿，她说：“贺峻霖，你以后会不会拍电影？”
贺峻霖说：“想。”
“我脑子里已经有好几个故事了。”
沈欣悦说：“那我呢？”
贺峻霖说：“你是固定女主。”
沈欣悦说：“那你男主要选谁？”
贺峻霖认真想了想：“不一定。”
“可能没有男主，只有你。”
沈欣悦说：“什么片？”
贺峻霖说：“纪录片。”
“名字就叫《沈欣悦的日常》。”
沈欣悦笑：“这能上院线？”
贺峻霖说：“上不上无所谓，我自己看。”
---下午他们又去了一座旧桥上。
桥下河水很浅，几个小孩在河滩上放小烟花。
贺峻霖坐在桥栏边，拍远处骑楼的屋顶。
沈欣悦站在他旁边，看他把镜头转来转去。
她忽然问：“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拍东西的？”
贺峻霖说：“很小。”
“那会儿没有相机，就用手比个框。”
“后来我妈给我买了个二手卡片机，我拍的第一张照片，是她站在厨房里做饭的背影。”
沈欣悦说：“那张照片还在吗？”
贺峻霖说：“在。”
“后来每次搬家，我都先收好那个相机。”
沈欣悦看着他，觉得这个总在笑的人，其实心里装着很多柔软的东西。
贺峻霖忽然转头，用镜头对准她：“最后一张。”
沈欣悦没躲。
她站在旧桥边，身后是灰蓝色的天和慢慢流淌的河。
贺峻霖按下快门，然后放下相机，说：“今天拍够了。”
沈欣悦说：“不拍了？”
贺峻霖说：“想看的都拍到了。”
---傍晚，贺峻霖把沈欣悦送回家。
路上他把今天最满意的那张照片发给了她。
是她在巷子口回头的那张。
光线很柔，她像是从旧街里走出来的人。
沈欣悦说：“这张别发群。”
贺峻霖说：“我只发给你。”
沈欣悦说：“你自己别偷偷当壁纸。”
贺峻霖说：“晚了。”
沈欣悦说：“你……”贺峻霖把手机一收，冲她摆手：“明天见。”
然后小跑着走了。
沈欣悦站在楼下，看着手机里那张照片。
她把它存进相册，然后和天台那张合照放进同一个文件夹里。
文件夹没有名字，她想了想，打了一个字：光。1
甜到我嘴角压不住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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