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9

朱氏家宴设在老宅正厅，水晶灯垂下来照得满堂金亮。

余宇涵穿了件黑色丝绒西装，领口别了枚朱志鑫上月送的红宝石胸针。他进门的时候朱志鑫正在和几位长辈说话，余光扫过来一瞬，嘴角的弧度没变但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拍，落在胸针上又移开了。

整场宴席余宇涵坐在朱志鑫右手边，筷子夹菜的动作得体，脸上挂着不深不浅的笑。朱家旁支几个Omega小辈偷偷看他，被他发现了也不躲，亮晶晶的眼神里满是打量的意味。他端着酒杯冲他们举了一下，旁边朱志鑫的手从桌沿下面伸过来按住他大腿，警告似的捏了捏。

余宇涵侧头看他一眼，朱志鑫面不改色地听着对面长辈说话，镜片后面的目光很平，但按在他腿上的手指温度偏高，隔着西装裤面料贴在那里没移开过。余宇涵被他捏得呼吸收了一瞬，低头喝了口酒。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两次。第一次是张峻豪发的

他没敢当着朱志鑫的面掏手机看。第二次是张极发的起飞提醒，附了句

他等到席间敬酒的间隙才借口去洗手间看了一眼。回完张峻豪

又给张极发了句

之后，他把手机静音塞回口袋，深吸一口气推门出去。

朱志鑫靠在走廊拐角等他。

男人手里端着杯香槟，西装外套脱了搭在臂弯，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他看见余宇涵出来就把香槟搁在旁边的矮柜上，把人推进了旁边那间没开灯的休息室。门合上的时候余宇涵的后背贴上门板，朱志鑫的手已经按在他腰侧了。

朱志鑫低头凑近，金丝镜框在昏暗光线里反了一下光。他的信息素从垂下来的颈窝里散出来，浓得像把这几天欠的全鸭在这一刻。余宇涵被他抵在门板上亲的时候脑子里还在算时间，现在是八点四十，他九点必须走，从这里到机场四十分钟。

朱志鑫的手从他西装下摆碳进去，指腹贴着腰线往上滑。余宇涵被他摸得腿阮了一下，靠着他手臂撑住自己，舛息间隙说了句哥哥我真有事。朱志鑫没回话，低头在他后颈腺体上轻轻舀了一下，余宇涵整个背脊都弓起来了，手指攥着他衬衫前襟攥得指节发白。

之后的事情发生在休息室的大理石台面上。他被帆过去的时候膝盖磕到冰凉的台沿，没来得及吸气就被朱志鑫从后面捞住了腰。整个过程比平时快，但每一个落点都精准，像朱志鑫今天的情绪全部收进了动作里。余宇涵舀着西装内衬的布料没出声，后颈被男人的呼吸反复拂过，汗顺着脊椎往下淌。

结束后朱志鑫从后面环着他，嘴唇贴着他耳廓说了句

余宇涵闭着眼嗯了一声，腿还在发陡。朱志鑫拿了湿巾给他一点点擦干净，动作仔细得像在处理什么要紧文件。他把余宇涵被揉皱的衬衫扣子一颗颗重新系好，西装外套拍掉灰帮他穿上，最后把那枚红宝石胸针别正了，拇指在宝石面上按了一下才松手。

余宇涵走出休息室的时候腿还在发飘，但步子迈得稳。司机已经在老宅侧门等着了，他上车之后看了手机，张峻豪连发了五条消息，最后一条是

语气已经淡了。张极的消息在二十分钟前

然后给张峻豪拨了语音，响两声就接了。

余宇涵把话筒贴着耳朵，声音放软

张峻豪那边背景音有键盘声和队友的麦，他沉默了两秒才嗯了一声，说那你快点。

余宇涵挂了语音打开游戏，从包里摸出耳机戴上。车子在高速上飞驰，他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加载动画，心里还在算——这场三排晋级赛大概四十分钟，他路上打正好，下飞机的时候应该打完了。

第一局顺风，张峻豪打野带飞全场。余宇涵玩辅助跟着他走，耳机里是少年偶尔简短报位置的声音，比平时少了很多话。他在加载第二局的时候靠在座椅上吐了口气，窗外的路灯连成模糊的光带往后退。

第二局打到一半的时候他手机弹出一条消息预览，屏幕顶端浮了一下又消失了。他没看清是谁发的，但余光扫到“朱”字。他继续按技能，手指没停。

第三局结束的时候张峻豪那边传来一声很轻的笑，耳机里说

余宇涵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窗外的风声确实灌进来了，他没关严窗缝。他嗯了一声说在外面办事呢，语气轻松，张峻豪没再追问，说了句那你忙，我睡了。语音断了。

车子停在机场航站楼的时候他看了眼时间，九点四十八。他下车往值机柜台走，手机上有三条未读。朱志鑫发的

还有一条张峻豪的，是在语音挂断之后发的：

余宇涵站在值机队伍里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屏幕的光映在他眼底。排到他值机的时候他收起手机递了证件过去，笑容很自然地挂在脸上，和地勤说了句谢谢。

登机之后他关机前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对话框，没回复。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扶手上，闭上眼靠着椅背，飞机引擎的轰鸣声从舱壁外传进来。

他在心里把名字过了一遍：朱志鑫的家宴提前走了，张峻豪那边明天再哄，张极三个小时后落地见面。排班表对得上，只是那个雪松味隔着几百公里传不过去，他安慰自己。

窗外的云层很厚，看不见星星。余宇涵要了杯温水喝完，裹着毯子蜷在座椅里闭上眼。三个小时后落地，张极会来接他，雪松味从航站楼出口扑面而来。

他想到这儿侧过头，用毯子盖住下半张脸，在黑暗中睁着眼没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