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你偏爱：Chapter22.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切进教室，在课桌上投下菱形的光斑。杨博文抱着一摞刚收齐的数学作业，轻手轻脚地走出教室

他走后没多久，教室前门被人轻轻敲了敲。一个穿着浅蓝色连衣裙的女生站在门口，长发披肩，手里捏着张粉色的信纸，眼神带着点羞怯，往教室里探了探

左奇函正趴在桌上，指尖转着笔，目光落在杨博文空荡荡的座位上，心里想着等他回来，要把物理小测的卷子给他看看——这次他又是满分，而杨博文错了一道选择题，得好好讲讲。听到有人叫自己，他头也没抬，语气带着点不耐烦

女生显然没料到他会是这个态度，愣了一下，随即又鼓起勇气

提到杨博文的名字，左奇函转笔的动作顿住了。他抬起头，眼神里带着点审视

女生被他这眼神看得有点紧张，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信纸

全国数学竞赛？

左奇函挑了挑眉，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莫名的骄傲。他就知道，他的小兔子很厉害，不止是成绩好，还能被推荐去参加全国性的竞赛。那种藏在骨子里的聪慧和认真，果然藏不住

左奇函的语气缓和了些，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带着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女生没想到他态度转变得这么快，还看到他笑了——传闻中左奇函总是冷着张脸，脾气暴躁得像头狮子，可此刻他嘴角的弧度明明很柔和，连眼角那颗泪痣都仿佛染上了暖意。她脸颊微红，小声说了句“谢谢”，转身快步离开了。

左奇函没在意她的反应，心里还在想着杨博文参加竞赛的事。他得找本竞赛题集给他，再帮他梳理梳理难点，以他的资质，拿个奖肯定没问题……

他正想得入神，完全没注意到，走廊尽头，杨博文交完作业回来，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杨博文站在拐角处，手里还捏着空了的作业夹，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看到那个女生对着左奇函说话，看到左奇函抬起头，看到他嘴角扬起的笑意——那是一种很淡，却很清晰的笑，不是平时逗弄他时带着戏谑的笑，而是一种平和的、甚至带着点温柔的笑。

阳光落在左奇函脸上，把他的侧脸勾勒得格外柔和，连那点平日里的戾气都消散了

杨博文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

左奇函很少笑，更别说对陌生人笑了。以前有女生给他递情书，他要么直接扔进垃圾桶，要么冷冷地说句“滚开”，从来没给过好脸色。可刚才，他对着那个女生笑了

为什么？

是因为那个女生很漂亮吗？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一股酸涩的情绪从心底涌上来，像没熟透的柠檬，酸得他眼眶都红了。他想走过去，想问清楚他们在说什么，想问他为什么笑，可脚却像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他凭什么去问？

凭什么管左奇函对谁笑？凭什么在意他和别的女生说话？

他们只是同桌，是室友，仅此而已。左奇函对别人怎么样，和他有什么关系？他又以什么身份去管人家呢？

杨博文用力眨了眨眼，把快要涌出来的眼泪憋了回去。他转过身，没回教室，而是朝着操场的方向走去。

午后的操场空荡荡的，只有风吹过旗杆的声音。杨博文沿着跑道慢慢走着，鞋底蹭过塑胶地面，发出沙沙的轻响。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孤零零的，像被全世界抛弃了一样。

他知道自己不该这样，不该因为左奇函对别人笑了就难受，可心里那股闷闷的感觉怎么也散不去。就像有块石头压在胸口，喘不过气来

他想起左奇函帮他扣错的扣子，想起他把外套披在他肩上，想起他抱着他时有力的心跳，想起他说“在我眼里，你这样最好看”……那些温柔的、霸道的、让他心动的瞬间，此刻都像被蒙上了一层灰，变得模糊不清

或许，那些都只是他的错觉吧。左奇函对谁都可以很好，只是他自己傻傻地当了真。

杨博文绕着操场走了一圈又一圈，直到眼眶里的热意散去，心里的酸涩淡了些，才慢吞吞地往教室走。

回到教室时，上课铃刚响过。杨博文低着头走到自己座位上，把作业夹放进抽屉，动作机械得像个木偶。

左奇函转过头，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和红红的眼眶，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杨博文没看他，声音冷得像冰，带着点刻意的疏离

只有三个字，硬邦邦的，像在敷衍。

左奇函愣住了。

这不是平时那个会脸红、会害羞、说话软软的杨博文。他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情绪，像竖起了满身的尖刺，在拒绝他的靠近

怎么回事？去交个作业的功夫，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左奇函仔细回想了一下，忽然瞥见他泛红的眼角，又想起刚才那个女生……一个念头在脑子里闪过，他的嘴角忽然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他凑近了些，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戏谑，却又藏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吃醋”两个字像针一样扎在杨博文心上，他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像被戳穿了心事的小孩，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左奇函挑眉，眼神里的笑意更浓了

杨博文被他问得哑口无言，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被戳穿的窘迫和心里的委屈混在一起，让他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他的声音带着点哭腔，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

左奇函放低了语气，眼底的戏谑散去，染上了浓重的心疼

他伸出手，想像往常一样揉一揉他的头发，却被杨博文猛地躲开了。

杨博文的声音带着点颤抖，眼眶里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

话说到一半，就被左奇函轻轻按住了肩膀。他的力道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让杨博文没办法再躲开。

左奇函的声音放得更柔了，像哄小孩一样

他抽出一张纸巾，小心翼翼地帮他擦去脸上的泪水，指尖的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

杨博文愣住了，眼泪还挂在睫毛上，眼神里满是疑惑。

左奇函点点头，眼神认真

“我们家博文”几个字说得自然又亲昵，像羽毛一样搔在杨博文心上，让他的脸颊更烫了。原来……不是他想的那样。

他刚才看到的笑，是因为自己？

心里的酸涩瞬间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有尴尬，有羞赧，还有点隐秘的欢喜。他低下头，小声说

左奇函故意逗他，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额头

杨博文的脸更红了，连忙摇头

左奇函忽然打断他，语气认真，眼神紧紧锁住他的眼睛

他的声音很低，却像惊雷一样炸在杨博文的耳边。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眼底，里面翻涌着的情绪像深海里的浪潮，汹涌而炽热，让他心跳漏了一拍，连呼吸都忘了。

左奇函看着他呆呆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他伸出手，轻轻捏了捏他泛红的脸颊，像在捏一块软乎乎的棉花糖

杨博文的声音细若蚊蚋，却没再躲开他的触碰

左奇函挑眉，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草莓味的糖，剥开糖纸递到他嘴边

杨博文犹豫了一下，还是微微张开嘴，把糖含了进去。草莓的甜味在舌尖蔓延开来，带着点清凉的薄荷味，瞬间冲淡了刚才的酸涩和委屈。

看着他含着糖，脸颊微微鼓起的样子，像只偷吃到糖的小仓鼠，左奇函的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就知道，这只小兔子很好哄，一点点甜就能让他卸下所有防备

杨博文含着糖，点了点头，眼睛亮了亮

他其实早就听说过这个竞赛，一直有点心动，只是没敢说。现在被推荐了，还有左奇函帮忙，忽然觉得有了底气

左奇函笑了

杨博文应了一声，心里那点闷闷的感觉彻底散了，只剩下满满的暖意

他偷偷抬起头，看了左奇函一眼。对方正看着他笑，眼底的温柔像化不开的蜜糖，让他的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原来，被人这样在意着，被人这样哄着，是这种感觉。

而那个始作俑者，看着他泛红的脸颊和亮晶晶的眼睛，心里忽然笃定——他的小兔子，好像也不是对他全无感觉的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