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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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漫进窗棂，屋外路灯晕开一圈柔和的黄光。陈奕恒和陈浚铭洗漱好，靠在床边。他们的父母这周就要回来了，留给两人独处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房间里安安静静，只有墙上时钟滴答作响。床不算宽敞，两个人挨在一起，胳膊偶尔轻轻相碰。陈浚铭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后背绷得紧紧的，耳尖悄悄发烫。鼻尖萦绕着陈奕恒身上淡淡的沐浴露清香，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陈奕恒侧过头，在昏暗中看向他的侧脸。他能听见陈浚铭略显急促的心跳声，于是轻轻往中间靠了一点，膝盖碰到陈浚铭的小腿。陈浚铭身子猛地一颤，悄悄吸了一口气。

陈浚铭抿着嘴，没有转头，手指无意识揪着床单。道理他都明白，可今晚的氛围和往常不一样。横在两人之间那层朦胧的界限，好像被夜色悄悄软化。他迟疑了一会儿，慢慢放松身体，肩膀轻轻贴上陈奕恒的胳膊。

陈奕恒动作一顿，犹豫许久，缓缓抬起手，虚虚搭在陈浚铭的后背，没有用力抱紧，只是轻轻贴着睡衣。温热的触感传过来，陈浚铭睫毛轻轻颤动，却没有躲开。

谁都没有再说话，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交叠的呼吸。心底悄悄冒出来的悸动，谁都没有说破。他们都清楚，这样安安静静靠在一起的时光，是短暂的。等父母回来，一切又会回到平常的样子。困意一点点漫上来，陈浚铭脑袋微微歪向一旁，快要靠上陈奕恒的肩膀，在晚风里慢慢合上了眼睛。

第二天的军训依旧枯燥熬人。烈日烤得操场发烫，左奇函在自己的队伍里站军姿，和另一队的杨博文隔着很远，训练全程碰不到面。站到腿发酸的时候，他才敢飞快往杨博文的方向瞟一眼，休息区域也不在一起，只能隔着人群遥遥挥挥手，没机会凑在一起说话。

晚自习开始之后，两个班级不在一处。这个学校的管理不算严苛，班主任默许，如果作业完成得差不多，可以下楼稍微放松一会儿。左奇函写完手里的习题，跟班里老师打了声招呼，独自下楼。他早就在楼下的老槐树下看见了杨博文。

杨博文也刚从隔壁班出来，正靠着树干踢地上的小石子。看见左奇函过来，他眼睛亮了些，直起身。

左奇函走到他身边，晚风扫走白天军训积攒的燥热。两个人没有走远，就沿着教学楼旁边的小路慢慢闲逛，小声聊着白天军训有多累，吐槽教官严格，偶尔互相推搡打闹几句。路灯把两道影子拉得长长的，错开的班级、分开的训练队伍，好像在这一刻都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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