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3.留学回国

宜北书馆，留帧赠远

图书馆暖融融的日光依旧漫过原木长桌，方才那番关于远赴澳洲的话语轻轻落定之后，怅然没有压垮少年们，反倒生出一份想要留住此刻的心意。

黎森最先抬了抬眼，打破安静，声音放得很轻，怕惊扰阅览室的氛围：“要不，我们拍张合照吧。趁现在大家都在。”

话音落下，没有人反对。

池嘉微微舒展方才蹙起的眉，轻轻合上摊开的错题本；徐安博把笔插进笔袋，稍稍理了理校服领口；林清源揉了揉微微发酸的鼻尖，眼底的失落慢慢掺进一点暖意。周扬和周听挨着站到一处，默契地靠得近了些；谢逸舟浅浅弯起唇角，温柔的目光落在顾晨阳身上。李浩宇、余年互相看了一眼，点点头，往桌边聚拢。韩泽依旧话少，只是主动往旁边挪了位置，留出空间。慕容昭然、司空若然并肩站在后排，神色柔和。涂宸和陈颂抬手理了理额前碎发，静静排好。

黎语汐站在顾晨阳身侧，侧过头轻声问他：“可以吗？”

顾晨阳垂眸看向她，又望向围拢过来的一群伙伴，眼底漾开浅淡的笑意，轻轻应了一声：“嗯。”

有人拿出手机，调到静音，举高对准这一方小小的角落。高大书架做背景，书页堆叠、阳光斜斜切过少年们的肩头，墨香裹着冬日柔和的光线。没有花哨的姿势，大家只是自然地靠在一起。顾晨阳站在中间，黎语汐挨着他的左边。

“靠近一点。”举着手机的人小声提醒。

所有人微微靠拢，一张张年轻的面孔落在镜头里。有藏不住的不舍，更多的是少年人独有的、干净坦荡的祝福。没有人强挤喧闹的笑，神情安静而郑重，像是把高一这一学期所有同行的记忆，都一并收进这帧画面里。

快门轻轻一响。

一张照片定格下来。

顾晨阳凑过去看预览，屏幕上满满当当都是熟悉的人。南半球的日光、遥远的时差还在前方等着他，可这一刻宜北图书馆的阳光、身边这群相伴不久却格外真心的朋友，会被好好保存下来。

“之后洗出来，每人都拿一张吧。”徐安博低声说。

“好。”顾晨阳应声，指尖轻轻碰了碰手机屏幕上的合照，“等我到澳洲，想大家的时候，就拿出来看。”

日光慢慢移位，落在书脊上，落在少年们垂落的眼睫。这张在离别消息之后拍下的合照，成了他们留给彼此，最温柔的纪念。

冬暮校影，岁岁同帧

从宜北图书馆离开后，冬日的暮色悄然漫染天际，一行人并肩结伴返校。方才书馆里关于留学的心事，轻轻沉淀在心底，淡淡的怅然里，生出一份格外珍惜的温柔。所有人都默契不语，却不约而同想留住这最后一段并肩同行的高一时光。

临近放学的校园格外安静，晚风拂过香樟树梢，吹落枝头零星的枯叶，教学楼的长廊亮起暖黄的灯火，将冬日的傍晚衬得温柔又治愈。

黎语汐看着身侧缓步走着的顾晨阳，轻声开口，打破了一路的安静：“趁着天色还好看，我们在学校拍一张全员合照吧。”

这句话刚好说中了所有人的心事。

一众少年纷纷应声赞同，眼底的落寞悄悄被暖意取代。池嘉眉眼柔和地点头，收起了心底的不舍；沉稳的徐安博笑着应下，提议去操场的梧桐大道取景，那里是他们开学以来最常驻足的地方。

林清源、周扬、周听立刻应声，快步走到大道中央整理站位；温柔安静的谢逸舟轻轻理了理校服衣角，眉眼澄澈。黎森褪去了方才的沉默，难得没有嬉闹，认认真真调整站姿；李浩宇和余年并肩站好，眼底满是珍视。一向清冷寡言的韩泽，也主动往前站了半步，融入人群之中。

慕容昭然与司空若然并肩立于后排，气质温润干净；涂宸和陈颂互相整理了下衣领，静静等候着拍照。

夕阳残留的最后一抹柔光洒在整片梧桐大道，淡橘色的余晖落在清一色的校服上，勾勒出少年少女干净利落的轮廓，氛围感恰到好处。

顾晨阳站在人群最中央，黎语汐稳稳站在他身侧，是这群人里最安稳的底色。大家自觉错落站位，不拥挤、不凌乱，前后排错落有致，每一个人都清晰地落在镜头里。

没有夸张的姿势，没有喧闹的笑意。所有人都微微抬眼望向镜头，神色温柔又郑重。眼底藏着初识一学期的欢喜，藏着朝夕相伴的暖意，也藏着即将分别的浅浅遗憾。短短数月，他们一起开学、一起刷题、一起游学、一起熬过一次次考试，短暂的相伴，早已成为青春里最珍贵的相遇。

有人举好手机，调好定时，快步归队。

“三、二、一。”

晚风轻扬，快门清脆定格。

一张满载高一冬日记忆的全员合照，就此留存。

画面里，暮色温柔，少年成群，眉眼清亮真挚，囊括了顾晨阳远赴澳洲前，最完整的一场青春相聚。

拍完照后，大家纷纷围过来翻看照片，指尖轻轻划过屏幕上一张张熟悉的脸庞，低声说笑闲谈，冲淡了离别的伤感。

顾晨阳看着照片里整齐的众人，心底温热滚烫。他即将在高一学期落幕之际，奔赴万里之外的南半球，跨越无尽山海与时差。但这一刻校园的晚风、温柔的暮色、并肩而立的挚友，还有这帧定格岁月的合照，都会成为他远行路上最珍贵的念想。

冬日落幕，学期将尽。

一张校园全员合照，封存了他们高一最好的相遇，也温柔铺垫了一场来日可期的远方奔赴。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