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夜刮着冷飕飕的风,金碧辉煌的慈善宴正门台阶下,许知之刚跟合作方道别,抬脚就要往停在路边的保姆车走。
身后突然炸起一阵低低的骚动,她还没回头,手腕就被人攥住了。
男人身上还带着宴会上香槟的冷香,指节绷得发白,虎口处的薄茧蹭得她手腕发痒。
许知之皱着眉挣了两下没挣开,抬眼就撞进马嘉祺通红的眼尾里。
他另一只手捏着个鹅黄色的碎花发圈,边缘都洗得发毛了,是三年前她丢在他公寓的东西。

知之,我找了你三年。
他声音哑得厉害,喉结滚了好几滚,才把剩下的话说出口。

当年的事是我错了,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周围凑过来的八卦目光快把两人戳穿了,远处还有记者举着相机往这边晃。
许知之看着他眼底翻涌的红血丝,轻飘飘抽回自己的手腕,指尖掸了掸大衣上根本不存在的褶皱。
抱歉啊马老师。

她笑了笑,眼角弯起的弧度礼貌又疏离。
我现在不想谈恋爱。

话音刚落,她身后的保姆车车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推开,穿高定西装的年轻影帝拎着热奶茶探出头,视线扫过僵在原地的马嘉祺,笑着冲许知之抬了抬下巴。

知知,奶茶都要凉了,还不上车?
许知之冲马嘉祺微微颔首,转身就往保姆车走。

等等!
马嘉祺伸手要拦,指尖刚碰到她大衣衣角就被躲开。
马老师还有事?我赶时间去拍夜戏。

她头都没回,说完径直上了车,车门咔哒一声关紧。
保姆车一溜烟驶离,马嘉祺站在冷风里,捏着发圈的手越收越紧。

不想谈恋爱?
他喉结动了动,扯出个涩得发苦的笑。

是不想跟我谈吧。
不远处的闪光灯还在闪,他像没看见似的,站了很久都没动。
保姆车里暖气开得足,许知之刚坐定就接过奶茶,指尖暖意漫上来。

刚才那位是?
沈砚挑了下眉,指尖戳了戳奶茶杯壁。
不熟,前辈而已。

许知之吸了口热奶茶,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沈砚哦了一声,没再追问,伸手把副驾的毯子递了过去。

晚上室外戏零下,先披会儿,别冻着。
许知之接过毯子裹在肩上,窗外掠过的霓虹映得她眼睫动了动,没接话。
车刚拐过街角,许知之的手机突然震了两下,屏幕亮起来,是马嘉祺发来的好友申请。
她指尖顿了顿,直接按了忽略。

谁啊?
沈砚瞥见她冷下来的脸色,随口问了句。
推销的,不用管。

许知之把手机扣在腿上,低头又吸了一大口奶茶。
沈砚笑出了声,指尖敲了敲自己的手机屏幕。

巧了,我最近也总收到莫名其妙的好友申请,要不我帮你拉黑?
用不着。

许知之晃了晃奶茶杯,听见空了的哗啦声,眉梢挑了下。
下次买珍珠多放一倍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