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

刚踏入教室，目光扫到后排靠窗坐着的Alpha时，心脏就不受控制地重重一跳。他早就听说过朱志鑫。这所重点高中里的风云人物，长相优越，气质冷淡，身边来往的人换了一轮又一轮，没有人能长久留在他身边。流言很多，都说朱志鑫现在谈恋爱只是玩玩，从来不会交付真心。可苏诚控制不住自己，总是下意识回头，偷偷望向身后的朱志鑫。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上课遇到看不懂的题目，会转过身小声向后请教；整理好课堂笔记，课间会回头递到朱志鑫桌上；午休的时候，不吵不闹，偶尔回头和朱志鑫搭几句话。

张极几乎全程旁观。午休时教室里只剩下零星几个人，张极靠在椅背上，看着苏诚怯生生回头把一瓶温水递给朱志鑫。等苏诚转回去趴在桌上休息，张极才压低声音提醒朱志鑫

朱志鑫只是淡淡瞥他一眼，没有答话。

他心里清清楚楚，自己愿意接纳苏诚的靠近，根本不是动心。只是这张酷似苏新皓的脸，可以短暂填补心底空洞。苏诚是替身，是他抓来寄托残存执念的影子。他刻意纵容苏诚所有亲近，放学主动等他，伸手接过苏诚沉重的书本，会释放出温和柔软的冷杉信息素，轻轻包裹住少年。

苏诚沦陷得越来越快。两人一起放学，周末约着去书店看书，朱志鑫耐心听他分享生活里细碎小事，记得他不吃香菜，所有举动都完美契合苏诚幻想里恋人的模样。只是每当苏诚满怀热忱地回头，认真诉说自己有多喜欢他的时候，朱志鑫的眼神总会短暂放空，透过苏诚这张脸，看见另一个人的轮廓。

张极好几次撞见这样的瞬间，私下叹气，再次劝他：“别这样，到最后会伤了苏诚。”朱志鑫依旧不置可否，笑意浅淡，不承认，也不停止。

终于在一个傍晚，夕阳把教学楼外墙染成浓郁的橘红色。朱志鑫站在楼下香樟树旁

苏诚眼睛瞬间亮得惊人，脸颊泛起绯红，用力点头，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雀跃

两人顺理成章在一起。朱志鑫对待苏诚，远比之前那些短暂留宿别墅的人更加用心温柔。周末会带苏诚去逛美术馆，会耐心帮他讲解难懂的物理题。只是这份温柔，始终隔着一层看不见的隔阂。

远在别墅的苏新皓，依靠永久标记的联结，时时刻刻感知朱志鑫的情绪波动。从前朱志鑫带回家里那些人，情绪都只是浮于表面的玩乐与消遣。可这一次截然不同。朱志鑫倾注在苏诚身上的注意力，还有那股淡淡的、带着怀念的情绪，顺着标记源源不断传到苏新皓感知里。草莓信息素持续不安地微微颤抖，苏新皓坐在客厅真皮沙发上，指尖深深掐进掌心，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安静承受这一阵阵汹涌而来的恐慌与酸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