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镜头一开立刻变脸

温热的养胃冲剂滑入喉咙，暖意缓缓顺着食道落到胃里，绞痛稍稍缓解。

厨房里月光如水，周遭安安静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虫鸣。远离镜头与万千网友的窥探，此刻卸下综艺人设的宋亚轩，不再是那个对外冷硬的死对头，眼底翻涌着积压了三年的情绪。

张真源捧着玻璃杯，指尖感受杯壁传来的温度，心里乱成一团麻。

“你到底想干什么。”张真源轻声发问，语气里面带着挣扎，“宋亚轩，恋综录制结束之后，我们回归原本的生活。你不必这样。一会疏离，一会又……”

他话说一半，没有说完，可意思已经表达得明明白白。不要给他希望，不要释放这些暧昧的信号，三年前的局面，不该再被搅动。

宋亚轩看着他，漆黑的瞳孔沉沉的：“我想干什么，你心里清楚。”

“不可能。”张真源几乎是立刻回绝，“当初分开不是儿戏，现实摆在那里，我们回不去。”

他脑海里又浮现当年资本递过来的威胁，那些足以毁掉宋亚轩事业的筹码，沉甸甸压在心头。只要那些人还在圈内，他们就不能光明正大站在一起。他当年牺牲自己换来的安稳，不能付诸东流。

“现实。”宋亚轩低声重复，往前踏出小小的一步，两人之间距离被拉近，“你所谓的现实，是你一个人揽下所有苦难，把我隔绝在外？张真源，你有没有问过我，我愿不愿意接受这样的安排？”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藏着三年来积攒的委屈。这么久，他拼尽全力往上爬，爬到内娱顶端，就是想要拥有足够的力量，能够护住自己想要的人。等他终于查到当年的真相，才知道张真源当初的决绝，全部是伪装。

可张真源不愿意听他说这些，固执地认为分开才是最优解。

就在宋亚轩准备继续开口，想要把查到的部分真相摊开的时候，走廊传来拖鞋踩踏地板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是别的嘉宾起夜。

脚步声越来越近，马上就要走到厨房门口。

电光火石之间，宋亚轩瞬间后撤两步，退到料理台另一侧。脸上所有柔软、委屈、偏执全部收敛干净。方才眼底汹涌的情绪尽数褪去，重新覆上一层冰冷淡漠的外壳。

那切换速度快得惊人，仿佛刚刚深夜那场掏心的对话，只是张真源一个人的幻觉。

他垂下手，不再看向张真源，自顾自给自己接了一杯冷水，侧身站在一旁，姿态疏离，像两个偶然撞见的普通同事。

嘉宾林知揉着眼睛，迷迷糊糊走到厨房门口，看见里面站着两个人，明显愣了一下。

“呀，你们都在啊。”林知打了个哈欠，有点意外，“这么晚还没休息？”

张真源迅速把手里已经喝空的水杯放到水槽，强迫自己稳住神色，尽量表现得自然：“胃有点不舒服，过来倒点水。”

宋亚轩淡淡颔首，语气平淡无波：“过来取水。”

简简单单两句客套的回复，没有多余交流。

厨房里面的氛围瞬间变回综艺镜头之下的客气疏离，没有半分私下的暗流涌动。

林知没有多想，迷迷糊糊接了一杯水，简单打了个招呼，转身又回自己的房间。

脚步声走远，走廊重新归于寂静。

可那层伪装已经被戴上，再也卸不下来。

宋亚轩没有再继续方才的话题，看都没有再看张真源一眼，拿着水杯，径直迈步走出厨房。背影挺拔冷淡，没有一丝留恋。

偌大厨房只剩下张真源一个人，月光洒在地板上。

手里空空如也，心底却沉甸甸。

刚刚那一切是真的，可只要旁人一出现，宋亚轩就会立刻戴上冰冷的面具。人前水火不容，人后又流露真心。这种割裂的相处，不停撕扯张真源的心神。

他靠在冰冷的橱柜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恋综才刚刚开始。往后的日子，恐怕只会更加难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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