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淅淅沥沥,江厌救躲在墙角,做作业,一个作文题目让他停住了,“我的爸爸妈妈”…严重的躯体化又不受控制的发作了,眼前阵阵发黑,胃疼,还掺杂着耳鸣,手也控制不住地抖着,但… 再也不会有人挡在他身前…安抚他了。这些天的经历让他措手不及,他想,他明明已经听妈妈的话了,听话了,乖巧了,懂事了,可为什么…会这样。
“如果早知这样,我再也不要做听话,懂事,乖巧的人了…”他哭着,一滴泪滑落,落在了江念生前的发圈上,慢慢的,似乎是哭累了,他睡了过去,只不过睡得好像并不安稳,似乎做了一个噩梦。
而白逸,已经调整好了心态,还好,他还有一个爱他的哥哥,比她大5岁的哥哥,或许是天意吧,想被爱的人,却始终得不到爱,而有些人,不做什么也永远会被人爱。
白逸,因父母去世,所以他将被寄留在他哥哥家,而江厌救因没有,除了父母以外的亲人,就算是亲戚,也不愿收养他,毕竟谁会为了一个别人的孩子多花钱呢?因此,江厌救被暂留在了福利院。江厌救,他在福利院,因性情古怪,所以很多人都不愿意接触他,也因为这点,他在学校常常被人孤立。但他也不想惹什么麻烦,只要不是身体上的霸凌,那就随他们便吧,但在晚上,他又会常常一个人拿着刀片,在手腕上划很多血淋淋的口子,似乎只有这种感觉,这种痛觉,才能让她感觉自己还活着吧。
而就因为这点,孤立,语言霸凌他的同学,也就把他堵在了小巷里,20多个人,他一个人打不过,他想,让他们打一顿就打一顿吧,随便吧。但就在这时,白逸出现了,他看见20个人,没有胆怯,而是冲上去跟他们扭打在一起,江厌救看着他,没有什么情绪,毕竟在他母亲死的时候,父亲也接连死去的时候,就患上了情感冷漠症,他就静静的看着白逸和那20多个人扭打在一起,觉得有点烦,便上前帮忙,其实也不算帮忙,他只顾着自己,防守做的很好,但打架也不含糊,而一旁的白逸却被好几个人围攻,江厌救处理完自己这边的,才去帮白逸,几下就将那三个人处理完了,他看着白逸,不冷也不热的说了句“谢谢。”便离开了。
白逸看着江厌救离开的背影,震惊的张大了嘴巴,(心想:我可是帮了他诶,他就说了一句谢谢就走了,怎么可以这样?)有点不开心了。
白逸,不理解。
他们再次遇见,是高一新学期,白逸远远就看见他,立刻跑了过去打招呼,可江厌救似乎并不想理他,今天的天气格外热,可江厌救依然穿着长袖,白逸不明白,甚至是非常不理解,他为什么要这样?明明很热啊,但他有一种感觉,他感觉江厌救,他很喜欢,不知是不是种错觉,他没有细想,因为还要军训,所以他来不及细想,才来临城二中,还没有熟悉环境,所以先是学姐带着他们去熟悉环境的。
先分弄好宿舍,再去熟悉环境的,而好巧不巧,白逸和江厌救刚好分到了一个宿舍里,更要命的是,这是双人宿舍,只有他们两个人,(白逸表示抗拒)毕竟他可不要跟这么冷漠的人做舍友,那分都分到一起了,说明有缘分吧,所以他最后还是接受了。
白逸到宿舍时,江厌救早就到了,已经收拾好了床铺,纯灰色的床单被套,白逸心想:这颜色,真不好看。但他也没说什么,自顾自己收拾好了自己的床铺,收拾好了床铺,他忍不住观察起了江厌救,江厌救的长相很出挑,很好看,属于是校草级别的了,当然白逸也不差,这时,那种异样的感觉又上来了,他平复了一下心情,但又忍不住观察起来,宿舍里很热,就算开着空调也很热,但江厌救一直穿着校服外套,当然,白逸是个好奇宝宝,肯定要问问,但问也要假装不经意,他就那样装,不经意地问道“你不热吗?”获得了一句没有情绪的,不冷不热的“关你屁事”。白逸这下是彻底炸了,说什么也不愿意跟江厌救缓和关系了,猛地拉上了床帘。
这下,白逸更不能理解了,当然,他也肯定不会去找江厌救了,不去缓和关系了。
晚上,迷迷糊糊间,传来哗啦啦的水声,白逸睁开眼,看了一眼浴室亮着的灯,更难受了。江厌救,裹着浴袍,只不过只裹住了下半身,浴室的门被拉开的时候,带着热雾的暖汽先涌了出来,他单手搭着门沿,湿发往下滴着水,水珠顺着后颈的沟壑往下滚,蹭过凸起的颈椎,顺着斜方肌的线条慢慢滑,最后没入腰侧那道深深的凹陷里。他只在下半身围了条深灰毛巾,露出来的上半身还蒙着薄薄的水汽,皮肤是冷调的白,可每一寸肌肉都藏着不扎眼的力量——胸肌的轮廓顺着肩往下缓,不夸张得撑着,却连着手臂流畅的线条,小臂上还挂着没擦干净的水珠,血管顺着筋络浅浅浮着,握在毛巾边的指节分明,骨节都透着利落劲儿。腹直肌的纹路被水光浸得愈发清晰,不是硬邦邦堆出来的块,每一道线都顺得自然,肚脐陷在浅浅的沟壑里,往下收出利落的腰线,人鱼线顺着毛巾边缘隐进去,连露出来的半截大腿,线条都绷得匀称流畅,没有多余的赘肉,每一块肌肉都长在了刚好的地方,只不过身上有些旧伤。他低头擦头发的时候,背肌跟着动作微微绷紧,两块肩胛骨在背后顶出清晰的蝴蝶骨,顺着脊椎凹出一道流畅的沟,水珠顺着沟往下滚,一路滚到腰窝,吧嗒一声砸在地板上,溅开小小的湿痕,连雾汽都绕着他肩线飘,愣是把寻常的场景染得带着发烫的张力。
他擦着头发走出来,水汽把整个人都泡得软乎乎的,可露出来的肩背线条却硬挺得恰到好处。宽肩往下压出漂亮的斜度,顺着往下收,腰细得让那条毛巾都显得有点晃,后背的皮肤还泛着热水泡过的粉,水珠顺着脊椎的凹槽慢慢爬,爬过绷紧的背肌,最后停在腰窝,顺着腰线钻进毛巾边儿。四块腹直肌顺着腰线铺开,最下面两块隐进毛巾,只露出来浅浅的边,连腰侧那颗小小的痣,都刚好衬在人鱼线的拐点上。他抬手抓了抓湿发。露在毛巾外的小腿,线条笔直匀称,脚腕细得干净,踩在地毯上留下半圈湿痕,连风从窗户吹进来,扫过他沾湿的皮肤,都像是故意贴着那身好看的线条打了个转。白逸连忙躲进了被窝里,他听见了自己砰砰的心跳声,(心想:靠,他身材怎么那么好?)白逸的耳尖红了,从脖子红到耳尖。这下好了,一点也没有睡意,一点睡不着了。
直到凌晨,他才慢慢睡着。
早上6点,一阵刺耳朵的哨响将他吵醒,而江厌救,已经在穿衣服了,白逸突然又想起了昨晚的场景,低下头不再去看他。
江厌救穿好了军训服,而军训服,是短袖,学校把长袖还没有买来,这时,江厌救才犯了难,这可该怎么办?穿短袖的话,胳膊上那么多的划痕就要被看见了,而且昨天才划过,更加血淋淋了,他想了想,最后还是没有管,直接去集合了,而白逸,看着穿上军训服的江厌救,感觉更加好看了。但他没有注意到江厌救的胳膊。
白逸也迅速穿好了军训服,去集合了。
光站军姿就站了两个小时。白逸也是苦不堪言,相反,江厌救依旧笔直的站着。
终于,解散休息了,江厌救和白逸身边顿时围了很多人,江厌救没有多大情绪,而白逸却不乐意了,他走过去,这时,才看清江厌救胳膊上的划痕,他惊愕的看了一眼江厌救,而周围的人此时也注意到了。
同学A:“我去,我去,江厌救,你…你胳膊”
同学B:“去医务室涂点药吧。”
同学C……
白逸这时才意识到,他的这位室友,好像很不一样。白逸,也终于理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