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又到了梅雨时节,魏嫣出关的日子迫在眉睫。
魏千祥的病已差不多痊愈,只是最近总是在摆弄衣裳,还尤其对男服感兴趣。
桃夭看着主子的奇怪行为,有些担心,
“公主,您自个儿的男服已经够多了,怎么还天天往尚衣局跑?”
千祥并未回答她,只是问,“嫣姐姐什么日子什么时辰出嫁?”
“后日戌时。”
她若有所思,在手头计算着什么,
“不行,我得再去一趟尚衣局!”说着,便快步离去,
“主子,你慢点!”桃夭虽不解,也只好作罢,去做自己的活了。
后日申时,
千祥前去长公主寝宫,
还有几个时辰,来得及…
千祥边跑边想,嫣姐姐应该还未梳妆,好好和她叙叙旧,转移她的注意力。
长公主寝宫,
“苏识参见长公主。”
魏嫣把玩着桌上的首饰,回头道,“从今以后,只需叫公主,便好。”
她脸上浮现出一抹笑,“这宫中从此便只有我一个公主…”
苏识会意地点点头也笑道,“是,公主殿下!”
“嫣姐姐!”
大门外传来千祥的声音,
魏嫣整理好表情,准备上前迎接,并吩咐一旁的侍女,
“把苏大人从后门带出去。”
“是。”
千祥走进门,看见魏嫣正温柔地笑,手中端着一壶茶,
“嫣姐姐,我有好些日子没来,你近来可好?”
魏嫣把茶放在院子的桌上,笑盈盈地说:“姐姐近来可好了,你快坐吧。”
随后,她示意侍女把糕点端来,
“这啊,是你最后一次吃姐姐做的糕点了,还有新泡的雪芽…”
千祥拿起一块酥边吃边和魏嫣叙旧,很快便到了酉时。
魏嫣拂着泪,“千祥,姐姐快要去梳妆了,来,让我抱抱你…”随后,拥她入怀。
千祥眼睛红红的,突然,手臂传来刺痛。
“啊!”
“呀!怎么了千祥!”魏嫣假装担忧,
随即,发现自己华服上有一枚银针,她大怒道,
“你们下人是怎么做的!把公主都扎伤了!”
千祥拉住她,摇了摇头,“不打紧,姐姐快去梳妆吧。”
魏嫣点了点头,转身去了寝宫里面。
千祥并未离开,而是慢慢猫着腰潜入偏阁的窗户,静静的的等着。
屋内,魏嫣抿了一下胭脂,并调整了一下珠钗,她嘴角勾起,
心中暗想,这个魏千祥真是傻,想要迷晕我替嫁,也不想想我是干嘛的…
长公主是全京城调香第一之人,千祥的计谋早已被看穿,可这些全在魏嫣的算计中。
千祥看奴才们都退下了,便戳破窗纸,投入迷香。
魏嫣屏住呼吸顺势倒下,任由千祥交换衣服,
千祥带着愧疚说道,“嫣姐姐,放心,这香是无毒之物,明日便会醒。”
她抿住下唇,眼中有些泪,
“姐姐,原谅我的私心,对于你来说,留在宫中是最好的归宿…”
说着,千祥把魏嫣藏进了衣柜……
吉时已到,
千祥上了花轿,她望着渐行渐远地关口,
嘴中轻轻地说,“再见了,云京…”
另一边,
魏嫣从衣柜里出来,她抚了抚衣袖,
坐在了刚刚的桌前,苏识带着狡黠的笑出现,
“公主殿下,茶水和龙须酥内的毒加上您刚刚的那一针,明日必会暴毙而亡。”
魏嫣用指甲敲着桌子,漫不经心地说,“不枉我装了这么多年…对了”
她看向一旁的侍女,“从明日起,不必再煎药了。”
苏识看着魏嫣骨瘦嶙峋,一副活死人的样子,也说道,
“是啊,那使身体常年虚弱的药,本就不宜久喝。”
“对了,皇上那…要是起疑怎么办?”
魏嫣鄙夷地说,
“怕什么?魏千祥本就犯了替嫁的重罪,父皇根本不会严查。”
她露出阴森的表情,看向一旁的奴才,
“只需要…捂住某些人的嘴便可…”
苏识走后,魏嫣叫来了陈公公,她指向一旁瑟瑟发抖的贴身侍女,
“麻烦公公了。”
“长公主饶命啊!!”
随着侍女的惨叫,陈公公把她拖了下去,硬生生勒死了她。
魏嫣一脸野心,她看着被宫墙围住的天空,说道,
“清理掉这些杂碎后,是时候干正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