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袍女子慵懒地倚在树干上,指尖绕着一缕发丝,似笑非笑地看着风蕊。那黑衣护卫捂着血流如注的手腕,退至一旁,眼神中对这女子充满了敬畏。
风蕊握紧了手中的银针袋,警惕地打量着对方。系统面板疯狂闪烁,却显示不出这女子的任何信息——【身份不明,危险等级:极高】。
“你是谁?”风蕊冷冷问道,身体紧绷,随时准备暴起伤人。
“我是谁不重要,”红袍女子轻笑一声,声音如珠落玉盘,却透着一股子邪气,“重要的是,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你想救萧凛,想杀皇帝,想扳倒太后……甚至,你想在这个吃人的世道里,活得像个人样。”
风蕊瞳孔微缩。这女子,竟仿佛看穿了她心底最深处的欲望。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红袍女子缓缓走近,红裙拖地,宛如盛开的彼岸花,“你只需要知道,我能帮你。那个傻小子为了你,敢跟整个皇室决裂,甚至不惜自废武功……啧啧,真是感人至深啊。”
“你说什么?”风蕊心头猛地一跳,“他自废武功?”
“不然呢?”红袍女子挑眉,“太后布下的‘天罗地网’,岂是那么好破的?除非有人以身为饵,引爆护城河下的火药库,炸开一条生路。而那个傻子,为了让你走,把护体的‘龙气’都散尽了。”
风蕊只觉得脑中“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散尽龙气……那是萧家皇室一脉相传的保命绝学,一旦施展,轻则武功尽失,重则……油尽灯枯!
“他在哪?!”风蕊一把抓住红袍女子的衣袖,指甲几乎嵌入对方的肉里。
“别急嘛。”红袍女子也不恼,轻轻拂开风蕊的手,“他在鬼医那里。鬼医那老怪物虽然脾气古怪,但看在旧情的份上,暂时保住了他一条命。不过……”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戏谑:“鬼医只能治伤,治不了命。萧凛的龙气已散,身体正在迅速衰竭。除非……”
“除非什么?”风蕊急切地问。
“除非找到‘凤血草’。”红袍女子吐出一个名字,“传说中,前朝皇室用来炼制长生药的引子。而这东西,就在当今皇帝的私库里。”
风蕊浑身冰凉。
去皇帝的私库偷东西?这简直比登天还难!
“怎么?怕了?”红袍女子似笑非笑,“若是怕了,就趁早滚。反正那傻子也活不过今晚子时。”
“我不怕!”风蕊咬牙切齿,“只要你能救他,别说凤血草,就是要我的命,我也给!”
“好!”红袍女子眼中精光一闪,“够爽快!我叫夜琉璃,是‘听风阁’的阁主。我要你做的,不是你的命,而是……你的脑子。”
“听风阁?”风蕊一怔。
那是江湖上最神秘的情报组织,据说没有他们查不到的消息,也没有他们买不到的人命。
“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夜琉璃凑到风蕊耳边,低声道,“帮我杀一个人。那个人,你也认识。”
风蕊猛地抬头:“谁?”
“当朝国师,苏墨。”
……
半个时辰后,京城最大的青楼“醉梦楼”。
风蕊换上了一身舞姬的衣裳,脸上戴着面纱,混在人群中。夜琉璃给她的任务很简单:潜入醉梦楼的天字号房,取回苏墨随身携带的一枚玉佩。那玉佩里,藏着能致苏墨于死地的秘密。
“记住,”夜琉璃的声音在她耳边的微型传音蛊中响起,“苏墨生性多疑,且武功极高。你只有一次机会。拿到玉佩,立刻从窗户跳下去,那里有我的马车接应。”
风蕊深吸一口气,端着酒壶,随着其他舞姬走进了天字号房。
房内烟雾缭绕,苏墨一身白衣,正坐在榻上抚琴。琴声悠扬,却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诡异。
风蕊低着头,心脏狂跳。
她知道苏墨不简单。那个在冷宫救过她,又在太后身边若隐若现的男人,绝不仅仅是个太医那么简单。
“过来。”苏墨忽然停下琴声,淡淡开口。
风蕊身子一僵,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抬起头来。”
风蕊缓缓抬头,透过面纱,对上了一双深邃如渊的眸子。
苏墨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玩味:“风蕊姑娘?真是巧啊。怎么,太子不要你了,跑到这里来卖笑?”
“苏大人说笑了。”风蕊强作镇定,倒了一杯酒递过去,“奴婢只是来献舞的。”
“献舞?”苏墨接过酒杯,却不喝,只是轻轻晃动着,“本座不喜欢跳舞。本座喜欢……听话的人。”
他忽然伸手,一把扣住风蕊的手腕,将她拉入怀中。
“啊!”风蕊惊呼一声,手中的酒壶落地摔碎。
“别装了。”苏墨凑到她耳边,声音低沉而危险,“我知道你是为了什么来的。那枚玉佩,就在本座怀里。你有本事,就来拿啊。”
风蕊心中大惊。他竟然知道!
“怎么?不敢了?”苏墨轻笑,手指顺着她的手腕缓缓上移,最后停在她的心口,“还是说,你在等那个叫夜琉璃的女人来救你?可惜啊,她已经被本座的人拦在楼下了。”
风蕊浑身冰凉。
中计了!
这是一个陷阱!
“苏墨,你……”
“嘘。”苏墨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别说话。本座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肯背叛萧凛,告诉本座,那半块传国玉玺的下落,本座就放你一条生路。如何?”
风蕊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忽然笑了。
“苏墨,你是不是傻?”
苏墨一愣:“什么?”
“你以为,我会信你?”风蕊猛地抬头,一口咬在苏墨的脖颈上!
“嘶——”苏墨吃痛,下意识松开了手。
风蕊趁机挣脱,身形如电,直扑苏墨的胸口!她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匕首,直刺他的心脏!
“找死!”苏墨大怒,一掌拍出。
“砰”的一声,风蕊如断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重重撞在墙上,一口鲜血喷出。
“不自量力。”苏墨捂着流血的脖颈,眼中杀机涌动,“既然你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本座心狠手辣了!”
他抬起手,掌心凝聚起一团黑色的真气,就要向风蕊拍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窗户忽然炸开!
一道红色的身影如鬼魅般冲了进来,手中长剑如虹,直刺苏墨的面门!
“苏墨!你的对手,是我!”
夜琉璃!
苏墨不得不回身迎战。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剑气纵横,打得房间一片狼藉。
风蕊捂着胸口,艰难地爬起来。她知道,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她强忍着剧痛,趁着两人激战的空隙,冲向苏墨刚才坐过的榻边。
玉佩!
她在那堆散落的书籍中,一眼就看到了那枚温润的白玉佩。
就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玉佩时,苏墨忽然一掌震开夜琉璃,转头看向她,眼中满是嘲弄:“风蕊,你真以为,你能拿得到吗?”
风蕊心中一沉。
只见苏墨手指一弹,一道劲气直逼玉佩而去!他要毁了它!
“不!”风蕊大喊一声,不顾一切地扑了过去,用身体挡住了那道劲气!
“噗!”
劲气击中她的后背,风蕊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眼前一黑,差点晕死过去。
但她的手,却死死地抓住了那枚玉佩。
“疯子……”苏墨看着满嘴是血却依旧死死抓着玉佩不放的风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走!”夜琉璃趁机一剑逼退苏墨,一把抓起风蕊,撞破窗户,跃入夜色之中。
……
马车上。
风蕊躺在夜琉璃怀里,气息微弱。
“值得吗?”夜琉璃看着她,眼中难得有了一丝认真,“为了那个傻子,连命都不要了?”
风蕊艰难地扯了扯嘴角,将染血的玉佩递过去:“答应你的……我做到了。现在……救萧凛……”
说完,她头一歪,彻底昏了过去。
夜琉璃看着手中染血的玉佩,又看了看昏迷不醒的风蕊,忽然叹了口气。
“真是个傻子。”
她取出一个瓷瓶,倒出一颗药丸喂进风蕊嘴里,然后对车夫喝道:“去鬼医那里!快!”
……
城郊,鬼医的小屋。
萧凛躺在榻上,面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鬼医坐在一旁,眉头紧锁,正在施针。
“怎么样?”夜琉璃抱着风蕊冲了进来。
“死不了。”鬼医头也不抬,“但这小子身子骨太弱,龙气散尽,若无凤血草,活不过三天。”
“凤血草来了。”夜琉璃将风蕊放在一旁,从怀中掏出那枚玉佩,“不过,这玉佩里的东西,恐怕比凤血草还要麻烦。”
鬼医接过玉佩,用力一捏。
“咔嚓”一声,玉佩碎裂,里面掉出一张薄薄的羊皮纸。
鬼医展开一看,脸色骤变。
“这是……”
“前朝宝藏的真正地图。”夜琉璃冷冷道,“而且,上面还记载了一个秘密。一个关于……风蕊身世的秘密。”
“什么秘密?”
夜琉璃看向昏迷中的风蕊,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她是……天选之女。”
鬼医猛地抬头,震惊地看着夜琉璃:“你是说……”
“没错。”夜琉璃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这场戏,才刚刚开场。而我们这位小女主角,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还要重要得多。”
就在这时,昏迷中的风蕊忽然皱了皱眉,口中喃喃自语:“系统……任务……失败……”
鬼医和夜琉璃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骇。
系统?
那是什么东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