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宫的马车疾驰如风,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急促的声响。
车厢内,萧凛面色凝重,手中紧紧攥着那封从太子妃手中夺回的密信。风蕊坐在他对面,眉心微蹙,脑海中不断回放着系统刚才的提示——“神秘人就在太后身边”。
“殿下,”风蕊忽然开口,打破了车内的死寂,“若我没猜错,太后恐怕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样,只是个被萧家架空的妇人。”
萧凛抬眸,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母后虽然偏袒萧家,但她向来深居简出,手中的权力早已被父皇架空。你怀疑她?”
“不是怀疑,是笃定。”风蕊目光灼灼,“您想,红螺寺守卫森严,且多为太后亲信。若没有太后默许,那个神秘高手如何能混入寺中?又如何能在您眼皮子底下,将太子妃调包?”
萧凛瞳孔微缩:“你是说,母后……一直在暗中培养势力?”
“不仅是培养,”风蕊压低声音,“恐怕连萧家,都只是她手中的一把刀。萧家倒台,对她而言,或许并非坏事,反而能让她借您的手,清洗朝堂,重新洗牌。”
正说着,马车猛地一顿,停了下来。
“殿下,前面……前面过不去了!”车外传来侍卫惊慌的声音。
萧凛掀开车帘,只见通往皇宫的朱雀大街上,密密麻麻站满了身穿黑甲的禁军。他们手持长矛,神情肃杀,将整条街道围得水泄不通。
而在那禁军中央,站着一个人。
那人一身暗紫色蟒袍,面白无须,手里拿着一拂尘,正是太后身边最得力的掌事太监——李福全。
“李福全?”萧凛跳下马车,目光如刀,“你要做什么?”
李福全尖细的嗓音穿透夜色:“太子殿下,太后娘娘懿旨!太子勾结外臣,私闯宗人府,意图谋逆。奉太后口谕,即刻拿下太子,押入天牢候审!”
“谋逆?”萧凛怒极反笑,“本宫刚刚查获萧家通敌证据,正欲回宫禀报父皇,何来谋逆?李福全,你好大的胆子,敢拦本宫的路!”
“太子殿下,奴才也是奉命行事。”李福全皮笑肉不笑,“太后娘娘说了,那证据是太子伪造的,为的是陷害忠良。来人,动手!”
随着他一声令下,数百名黑甲禁军齐声怒吼,长枪如林,直指萧凛。
风蕊跳下马车,挡在萧凛身前,手中悄悄扣住了几枚银针。
“殿下,别冲动。”风蕊传音入密,“这些人不是普通的禁军,看他们的步伐和气息,个个都是高手。硬闯只有死路一条。”
“那便如何?束手就擒?”萧凛握紧了剑柄。
“不。”风蕊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既然太后撕破了脸,那我们也无需再演了。殿下,您还记得我给您看的那张皇宫密道图吗?这里距离御书房的密道入口,只有三百步。”
萧凛一怔:“你是说……前朝废弃的‘龙隐道’?”
“正是。”风蕊点头,“太后以为封锁了大路就能困住您,却忘了这皇宫之下,还有另一番天地。只要我们进了密道,就能直通御书房。只要见到父皇,太后就不敢明目张胆地动手。”
萧凛深吸一口气,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禁军,又看了看身边神色坚定的风蕊,忽然笑了。
“好,就听你的。风蕊,若今日能活,本宫定不负你。”
话音未落,萧凛猛地拔出腰间长剑,剑光如雪,直刺李福全!
“想抓本宫?那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保护干爹!”禁军统领大喝一声,数把长枪同时刺向萧凛。
就在双方即将血拼之际,风蕊忽然从袖中掏出一个瓷瓶,猛地摔在地上。
“砰”的一声脆响,一股浓烈的粉色烟雾瞬间弥漫开来。
“是迷烟!快闭气!”李福全大惊失色。
但这并非普通的迷烟,而是风蕊特制的“软筋散”,无色无味,一旦吸入,全身内力尽失。
趁着禁军大乱,萧凛一把揽住风蕊的腰,身形如电,朝着街道旁的一处废弃宅院冲去。
“追!别让他们跑了!”李福全捂着口鼻,气急败坏地吼道。
然而,当他们冲进宅院时,早已没了萧凛和风蕊的踪影。只有一口枯井,井盖微微晃动,随后归于平静。
……
御书房内,灯火通明。
皇帝正坐在案前批阅奏折,忽然,书架后的暗格发出一声轻响。
萧凛和风蕊从密道中闪身而出。
“儿臣(民女)参见父皇!”两人跪地行礼。
皇帝抬起头,看到满身尘土的萧凛和面色苍白的风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恢复了平静。
“凛儿?你怎么从那里出来了?”皇帝放下朱笔,淡淡问道。
“父皇!”萧凛上前一步,将手中的密信和黑账双手奉上,“儿臣有要事禀报!萧家通敌叛国,证据确凿!且太后……太后她意图谋反,派禁军围杀儿臣!”
皇帝接过密信,随意翻看了几页,神色未变。
“谋反?”皇帝轻笑一声,将密信扔在桌上,“凛儿,你可知罪?”
萧凛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皇帝:“父皇?”
“你私闯宗人府,劫走钦犯,致使太子妃萧氏畏罪自尽(虽然被调包,但在皇帝口中便是如此)。如今又持械对抗禁军,惊扰京城百姓。这,便是你身为储君的德行?”皇帝的声音骤然转冷,一股帝王的威压铺天盖地而来。
“父皇!那密信是真的!萧家真的要反!”萧凛急道。
“真又如何?假又如何?”皇帝站起身,走到萧凛面前,目光如鹰隼般锐利,“萧家是朕的臣子,即便有错,也轮不到你来处置。你如此迫不及待,是想逼朕退位吗?”
“儿臣不敢!”萧凛心中一片冰凉。他忽然明白,这一切,或许都在皇帝的算计之中。
就在这时,御书房的大门被人推开。
太后一身凤袍,在李福全的搀扶下,缓缓走了进来。
“皇帝,跟孩子置什么气。”太后看着跪在地上的萧凛,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凛儿也是被这妖女迷了心窍。只要杀了这妖女,凛儿自然就会清醒。”
太后说着,目光落在了风蕊身上,杀机毕露:“来人,把这妖女拖下去,乱棍打死!”
“慢着!”萧凛猛地转身,挡在风蕊身前,“谁敢动她!”
“凛儿,让开。”皇帝冷冷道,“这是你母后的懿旨。”
“我不让!”萧凛拔出剑,横在胸前,“今日,谁要杀她,先从本宫的尸体上踏过去!”
空气仿佛凝固。
一边是生养自己的父皇母后,一边是生死与共的爱人。
风蕊看着萧凛挺拔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知道,这一刻,萧凛是真的为了她,与整个世界为敌。
“系统,”风蕊在心中默念,“使用‘读心术’体验卡!我要知道,皇帝到底在想什么!”
一道电流穿过大脑,风蕊的视线瞬间变得模糊,随即,一个苍老而冷漠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那是皇帝的声音。
“……萧家势大,确实该除了。但这把刀,凛儿还握不住。既然他为了这女子如此执着,那便让她成为那把最锋利的刀吧。只是……这女子身上的秘密,似乎比朕想象的还要多……”
风蕊浑身一震。
原来如此!
皇帝不是不知道萧家谋反,他是想借萧凛的手除掉萧家,再借太后的手除掉风蕊,最后坐收渔翁之利!
“殿下,”风蕊忽然开口,声音冷静得可怕,“别冲动。把剑放下。”
萧凛回头,震惊地看着她:“风蕊?”
风蕊站起身,直视着高高在上的皇帝和太后,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陛下,娘娘,你们想要的,不是萧家的命,也不是我的命。”风蕊缓缓从怀中掏出那枚碧玉龙佩,“你们想要的,是这个,对吗?”
皇帝和太后的脸色,瞬间变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