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
她出了宿舍楼往东门走,远远就看到汪顺的车停在老位置。他靠在车门上低头看手机,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卫衣和深灰色运动裤,阳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轮廓。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来,目光落在她身上的时候明显亮了一下。

今天穿得好看。
我每天都穿得好看。今天去哪?


先上车。
汪顺拉开副驾驶的门。
赢鹿茸坐进去系好安全带,等着他发动车子才问:
到底去哪啊?神神秘秘的。

车开了一段路,赢鹿茸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慢慢变成了不太熟悉的区域——国贸附近,高楼林立,商铺云集。她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转过头来看着汪顺:
你要带我去买什么东西?

不是买,是拿。之前定制的,今天可以取了。
定制什么?"

汪顺没说,只是笑了。赢鹿茸心里忽然涌起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车在一家看起来就很贵气的金店门口停下。金店的门面装修得古色古香,巨大的落地橱窗里陈列着各种金饰玉器,在午后的阳光下金光璀璨。看着那扇门,又看了看汪顺,脚步钉在原地不动了。
你带我来金店干什么?"


取东西。
汪顺走过来拉她的手。
什么东西非要在这时候取?改天不行吗?

她往后缩。

不行。
汪顺握着她的手不放,

今天必须拿。走吧。
我不想进去。

赢鹿茸的声音开始带上了一丝抗拒,

我专门为你设计的,店里的师傅做了三个月才做好。你进去看一眼就一分钟,不喜欢咱们就不戴,行不行?
赢鹿茸狐疑地看着他:
真的?看一眼就行?


真的。
汪顺的表情格外真诚。
赢鹿茸犹豫了一下,松开了扒着车门的手。汪顺拉着她往金店走,她心里还在盘算着"看一眼就走",结果刚踏上金店的台阶,手腕上的力道忽然变了。
汪顺微微弯腰,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抄过她的膝弯——但就在要打横抱起的瞬间,他临时改变了主意,直接把她往肩膀上一扛。
汪顺!

赢鹿茸倒在他肩膀上惊叫出声,整个人被颠得发晕,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不放。
汪顺迈着稳当的步子走进了金店,

谁让你老是磨磨蹭蹭的。看一眼就走是你说的,可你上次说'考虑一下',考虑了三天才决定去上海。
那是两回事!"


一回事。
汪顺在店员们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把赢鹿茸放下来,但还是牢牢握着她的手腕没松手,

你看着是个小混蛋,其实是一只蜗牛,不推你你就缩在壳里不动。
赢鹿茸涨红了脸,又气又羞地瞪着他,碍于店里还有别的顾客和店员,只能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说:
汪顺你疯了吧!


疯了。
汪顺坦然承认,

为你疯的。
店员们已经很有职业素养地收起了震惊的表情,其中一位穿着制服的年轻姑娘微笑着迎上来:

汪先生,您定制的首饰已经全部完成了,请这边来。"
汪顺拉着还在挣扎的赢鹿茸往柜台那边走。赢鹿茸一边走一边使劲想把自己的手腕抽出来,可汪顺的手像铁钳一样牢牢握着她,她的那点力气在常年游泳练出来的臂力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你别挣扎了。
汪顺凑到她耳边轻声说,

这么多人看着呢,你越挣扎他们越觉得我们在打情骂俏。
赢鹿茸立刻僵住了,但她还是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等着。


嗯,我等着。
汪顺笑着说,语气里有种"你能奈我何"的欠揍感。
柜台后面,店员小心翼翼地端出了一个托盘,上面铺着红色丝绒,丝绒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一整套金饰,在灯光下灼灼生辉。
赢鹿茸的目光落在那些金饰上,整个人忽然安静了。
那是一整套金乌主题的首饰。项圈是宽大的圆环样式,纯金打造,边缘雕刻着细腻的金乌浮雕——三足金乌昂首展翅,每一根羽毛的纹理都清晰可见,金乌周围环绕着流动的水纹,仿佛它在水天之间振翅飞翔。项圈的内侧是光滑的,但边缘处有一圈极细密的云纹,制作得精巧绝伦。
手镯是同样风格,两只一对,金乌浮雕环绕镯身,中间穿插着波浪水纹。脚环的尺寸稍小但样式一致,也是两只一对,托盘角落里还有一排小小的耳钉——八个耳钉,每一个都是迷你版的金乌,圆润小巧,金乌的眼睛用极细的黄金掐丝点出,栩栩如生。1
越看越上头,想看下一章,不够看,蹲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