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无此人

（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笑）查无此人的人，通常被人抹得很干净——

（走进来，没看她，先把文件夹放桌上，拉开椅子坐下）姓名。

（终于抬眼）

（翻开文件夹，念）林时雨，24岁，悬疑小说家，代表作《末代王权》《丧尸纪元》《无人生还》。

（把文件夹推到她面前）三天前，你经纪人报警说你失踪。我们查了你的住址、社交账号、出版记录、银行流水——

（声音冷静）全部存在。但户籍系统里，没有"林时雨"这个人。

（身体前倾，双手交叠）解释一下，查无此人的人，怎么写出三本畅销书？

（从抽屉取出《末代王权》，翻到折角页）第十七章，边伯贤全家死于火海。

《丧尸纪元》第三章，朴灿烈为救穿睡衣的女人，被丧尸王咬死。

《无人生还》第二十一章，刑警吴世勋追捕穿越者时坠楼殉职。

（合上书，看她）三天内，几起市民报警。有人在废墟看到拿火焰刀的男人，有人在古街看到白毛狐狸——

（观察她的表情）描述模糊，无实体证据。但所有"特征"，都和你写的书对得上。

（声音低了一度）你是作者。你告诉我，这些"角色"，现在在哪？

（没笑，没皱眉，掏出笔记本，翻开，记录）继续。

（笔尖没停）我办过十七起悬案，三起最后证明是"不可能犯罪"，两起凶手编的故事比真相更合理。荒谬不荒谬，查完才知道。

（声音冷静）两个选择。一，继续编，我记录，送你去精神科。二，给我线索，我查案，你暂时自由。

（没回答，从抽屉取出一份档案，放在她面前）

（声音依然冷静）今早档案室自动弹出的文件。系统里没有录入记录，但它出现了。上面有个名字——

"林时雨，宣州林氏遗孤，康熙年间卷入抄斩案，下落不明。"

（声音低下去）你告诉我，一个现代人，怎么出现在三百年前的卷宗里？

（眉心微动）边伯贤？

（沉默三秒，从抽屉取出一副手铐）

（没铐她，只是把钥匙放在她手心，手铐推到她面前）

（声音冷静）临时监管。你自己戴，钥匙你自己拿。二十四小时内，你跟我查案，不离开我的视线。

（声音低下去）二十四小时后——我再决定，是送你进监狱，还是送你进档案室，当我的顾问。

（已经走到门口，没回头）你跑了，我就有理由通缉你。你留下，我就有理由查清楚你是什么人。

（停步，没回头）

（侧脸在走廊灯光下，线条锋利）

（没回头，声音低下去）……不一般。

（低声，只有自己能听见）……两种结果，我都接受。

（火焰刀横在她颈侧，声音沙哑）……你穿的谁的衣服？